第三百五十三章：英雄还是魔王？
姜清淮咬了咬嘴唇。她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这些东西是他们的保命符，但现在看来，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她能想象到，当地球上的那些政客看到这支舰队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龙牙，开启全舰干扰。”姜清淮下达了命令，“除了必要的通讯频道，切断一切外部连接。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带陈默回家。”
“明白。”龙牙简短地回答。
羲皇号的表面泛起一层波纹，光学迷彩和电磁屏蔽同时开启。在卫星的监控下，那支金色的舰队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但在GDC的会议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切断了信号。”将军冷冷地说道，“他拒绝沟通。主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归航了。这是示威。他在告诉我们，这颗星球现在归他管了。”
主席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屏幕上最后留下的那片空荡荡的海域，缓缓开口：“通知所有成员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名传令兵飞速跑了出去。
一场针对陈默和这支金色舰队的暗流，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涌动。
而此时，在遥远的深海，时空之锚最后的残骸彻底沉入了海沟。在那里，一个微弱的、不属于人类文明的信号，正悄悄地向着星空深处发射。
世界在欢呼，也在战栗。而真正的威胁，或许才刚刚露出獠牙。
GDC的秘密会议室里，争论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我再说一遍，这是核武器的问题吗？这是人类文明主权的问题！”将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乱跳，“陈默现在手里握着五百个那种怪物，你们谁能保证他明天早上醒来，不会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唯一的皇帝？”
“将军，你的被害妄想症太严重了。”女性成员冷笑一声，“陈默如果想当皇帝，他在穆大陆直接让审判者把我们都杀了不是更简单？他费这么大劲救人，就是为了回来被你怀疑？”
“人心是会变的！”将军瞪着眼睛，“他以前是个英雄，不代表他现在还是。他接触了那些远古技术，谁知道他的脑子还是不是人类的？万一他被那些机器控制了呢？万一他变成了另一个审判者呢？”
主席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脸色很难看。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主席缓缓说道，“陈默的舰队正在向昆仑山基地靠近。我们的雷达虽然抓不住他，但他的航向没有隐藏。掌控派的意见是，在他们进入领空之前，进行武力拦截，起码要让他们停下来接受检查。”
“武力拦截？”女性成员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疯了吗？用什么拦截？我们的战斗机飞过去连人家的皮都蹭不掉。你这是在挑衅，是在逼他动手！”
“我们可以动用战术核武器。”将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在平流层引爆，产生的大规模电磁脉冲或许能瘫痪那些机器。我们要的不是摧毁，是威慑。我们要让他知道，地球不是他一个人的实验室。”
“如果威慑失败了呢？”女性成员质问道，“如果那些机器根本不怕电磁脉冲，陈默一怒之下把我们的城市都平了，你负责吗？”
将军沉默了。他确实无法保证。
这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已经深入了这些权力者的骨髓。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平衡和威慑来维持秩序。但陈默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
陈默不再是一个可以被征召、被指挥的士兵。他成了一个神，一个随时可以掀翻桌子的神。
而在羲皇号内，姜清淮正守在陈默的床边。
陈默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他的皮肤下偶尔会流过细微的金色光芒，那是能量在体内乱窜的表现。他的眉头紧锁，嘴唇不时动一下，似乎在经历着某种痛苦的梦境。
“他还没醒？”伊万诺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没有。”姜清淮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伏羲说他的意识被困在了那些远古数据里。伊万诺夫，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伊万诺夫叹了口气，把报告递给她：“不太妙。GDC那边发了三次通讯请求，要求我们立即降落并交出指挥权。龙牙按照你的意思，全部给推掉了。但是根据我们的侦察，沿途的几个核弹井已经开启了发射盖。他们这帮孙子，是真的怕了。”
姜清淮接过报告，看都没看就扔在一边。
“让他们怕去吧。”姜清淮的声音很冷，“如果他们敢动手，我保证他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清淮，你冷静点。”伊万诺夫吓了一跳，“咱们不能真的跟自己人开战啊。那陈默醒了怎么交代？”
“自己人？”姜清淮转过头，盯着伊万诺夫，“当他们把核弹头对准陈默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自己人了。陈默为了救他们，差点把命都丢了。现在他们想吃掉陈默带回来的成果，还想把陈默关进笼子里。天底下没这种道理。”
伊万诺夫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苦笑。他也觉得憋屈，但他更担心局势失控。
此时的陈默，意识确实不在身体里。
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周围全是飞速掠过的字符和图像。那是“建造者”文明的历史，是他们的技术结晶，也是他们的痛苦回忆。
他看到了这些战争机器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它们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防御。为了防御那个被称为“吞噬者”的恐怖存在。
“权限……匹配……”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陈默的意识里回荡。
“检测到指挥官意识受损……启动修复程序……注入文明遗产……”
陈默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知识流正强行挤进他的大脑。那些关于空间折叠、能量转换、基因重组的技术，像是一把把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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