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天降大任
对于陈默叫陈默这件事，老人似乎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
至少，在陈默的观察中是这样的。
老人挠了挠头，“小伙子，我总感觉这个名字我有很深的印象，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就是你不忙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多查一查这个名字。”
看着老人望向自己的眼神，陈默点了点头。
“对了，老爷子，我记得您说您去过很多地方，您之前都到过哪里啊？”
“哎呦，那地方可多了，不过具体的地名我不记得了，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
一段时间后，陈默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到了酒店。
酒店会议室里，《国家宝藏》团队正在做拍摄前的最后冲刺。
陈默迅速切换回总导演模式，京东商城TB林清展示了最终版的“典籍对话”舞台设计图——一个极简的、充满象征意义的环形空间，一面是竹简投影，一面是现代书桌，寓意古今对话。
旁边的胡静汇报了最新确认的灯光、音响和特种摄影设备清单，万事俱备。
方正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位国宝级音乐家守护人已确定行程，青年音乐人守护人也对节目理念高度认同，两人都答应尽最大努力配合。
“还有一件事，”
陈默在会议最后补充，
“编钟演奏的环节，除了展示其音律和演奏古曲，我考虑加入一个简短的现代旋律演绎，作为连接古今的听觉桥梁，或者放到片尾也行，这是首新歌，准备用编钟的主音律演化，严老已经听过初稿，非常认可，需要尽快和博物馆的演奏老师以及我们的青年守护人沟通排练，歌词大意是写祖国的，插进去也不会很突兀，我把词曲都发给各位。”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讲一个文件发到了群里，众人看完后纷纷表示很不错。
下午，陈默跟方正几人说了一声，然后带着写好的简谱和演奏建议前往博物馆与刘研究员和馆方的编钟演奏老师沟通， 苏婉晴和沈熹微以项目组成员的身份同行，帮忙记录和协调。
当然，这是对旁人说的。
实际上的三人另有计划，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三个勤勤恳恳的参与项目的小牛马了。
一路上，两人很自然地与陈默交谈，话题围绕工作、江城见闻，偶尔苏婉晴会理性地分析一下项目进展，沈熹微则会活泼地吐槽一下江城变幻莫测的春天天气。
陈默能感觉到，老爷子的魂体远远地跟随着他们，大概保持在十米外。
老人似乎遵守着“不靠太近”的承诺，只是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注视着陈默与他人如常地交流、工作。
到了博物馆门口，老人驻足在了外面，没有跟进去。
博物馆的专家接待室里，陈默与白发苍苍的编钟演奏老师傅探讨新写的歌曲的演奏技法。
老师傅一开始对加入现代创作有些保守，但当陈默清晰阐述创作理念，并且哼了一下旋律骨架时，老师傅眼睛亮了。
“这首歌听着真是不错，果然是担得上才子的名头啊。”
...
从博物馆出来时，夕阳正把天际染成暖橙色。
陈默手里拿着老师傅根据旋律调整后的编钟演奏简谱，心情不错，虽然来这边多了个重要的插曲，但工作上似乎意外的顺利。
苏婉晴和沈熹微在一旁讨论着刚才记录的要点。
“这老师傅真厉害，陈默稍微那么一说，就知道怎么用编钟的音色把那种庄严又深情的感觉表达出来。”沈熹微感慨。
“毕竟是跟这套编钟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苏婉晴点头，“对了陈默，你刚才哼的那段新旋律，就是你说适合编钟和民乐合奏的那个，虽然只是片段，但感觉很有味道，意境很特别。”
陈默笑了笑：“还行吧，只是一个初步想法，得等成品出来才好下定论。”
三人边走边聊，话题很自然地围绕着工作，陈默能感觉到，程老的魂体在不远处安静地跟随着，像一抹无声的影子。
回到酒店附近，陈默特意在街角便利店买了瓶水，苏婉晴和沈熹微也各自买了点零食。
结账时出来时，陈默扫过某处，然后对着身边的沈熹微眨了眨眼。
沈熹微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苏婉晴，然后才反应了过来，随口对陈默说：
“哎，陈默，你说咱们那个总导演陈默，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又是拍电影又是做节目，现在连编钟演奏改编都这么有想法。我昨天看一篇专访，他说做《国家宝藏》就是想让年轻人觉得传统文化‘酷’起来，这话说得真到位。”
一边的苏婉晴马上接口：“确实，话说那个陈默的成功不单是资源，他自身也很有才华，陈默，你说你们两个都叫陈默，怎么差别这么大。”
陈默耸了耸肩，“可不大吗，他丢了十几年都被找回来了，一下子从一个孤儿变成富二代了，这多爽啊。”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不远处静静旁观的程老听见。
这些对话里，“陈默导演”的形象被再次勾勒，有才华、有想法、做的是让传统文化焕发新生的重要事业。
以及，他曾经是一个孤儿。
陈默又叹了口气，带着点自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所以说人家是总导演，咱们是跑腿的嘛。不过能参与这种项目，确实长见识，走吧，回去还得整理今天沟通的记录。”
接下来的两天，类似的场景不时上演。
陈默白天忙于《国家宝藏》最后的协调会、技术彩排，与两位守护人沟通细节。
因为其专业、高效的工作效率，陈默在团队中威信日增。
傍晚或工作间隙，他会带着吃的或只是空手，去长椅那边坐坐，陪老爷子说说话。
聊的内容很杂，有时说说项目进展里的趣事，当然，这是经过陈默过滤的。
有时，陈默也会听静静地听着老人模糊地回忆一些走过的地方、模糊的风景。
苏婉晴和沈熹微也时常加入。
她们看不见老人，但在与陈默的自然交谈中，总会“不经意”地提及“陈默导演”的最新动态，或是感慨一下节目的宏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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