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瞳破贪局与巨大收益
陆烬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赌桌边缘，仿佛在深思。
内斯以为他正陷入六万积分的诱惑中挣扎，却不知陆烬正在争分夺秒地恢复着精神力——
从踏入这个区域的那一刻起，一场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的博弈就已经悄然展开。
早在第一局赌局开始时，陆烬就暗中运转了【破妄之瞳】。
他想试探能否看穿这些筹码的虚实。
由于不确定这种窥探是否会被审判长察觉，他故意一次性扫起十几枚筹码，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掩护。
当看到内斯对此毫无反应时，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陆烬心中萌生：
人人都说审判长贪婪狡诈阴险，但如果操作得当，自己或许不仅能占领这个区域，还能从这头山羊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这个想法不可谓不疯狂。
以往进入罪业审判庭的玩家，面对七位拥有自主意识的审判长，大多谨言慎行，能安全通过已是万幸。
但像陆烬这样不仅想通关，还想反过来算计审判长一笔的，恐怕绝无仅有。
这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可陆烬偏偏沉醉于这种致命的刺激感。
因此，他故意连输两局，让内斯放松警惕。
面对山羊头的激将和诱惑，他完美演绎了一个逐渐上头的赌徒形象——呼吸粗重、眼神发红、拍桌低吼。
直到最后提出“加注”的要求，在内斯看来，这正是赌徒输红眼后典型的孤注一掷。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为真正的收网做铺垫。
在【破妄之瞳】的视野中，陆烬能看到一股淡金色的、带着山羊特征的规则之力，如同活物般在百枚筹码间缓缓流转。
那枚真正的“山羊筹码”位置并非固定，而是随着规则之力的流转随机藏匿。
但流转有迹可循——每当陆烬的手伸向筹码堆，规则之力的流动就会产生细微的扰动和加速。
陆烬摸索出了应对方法：
虚晃一招，诱导规则之力做出反应，再根据其流动轨迹，瞬间判断出山羊筹码的实时位置，从而精准避开。
但即便如此，陆烬也不能保证计划能完全骗过内斯。
转折点出现在最后一局。
就在他拿到近二十枚筹码、即将完成目标时，内斯以为他一定会上头继续，他却突然提出“及时止损”。
就是这刻意打乱节奏的举动，让计划落空的山羊头忽略了陆烬反常的“清醒”，在急切中主动提出了“可用道具抵押、提高筹码价值”的诱饵。
至此，主动权彻底易手。
此外，陆烬还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细节：
内斯能准确点出他身上的绘忆画笔和千幻面具，却只提到了【背刺突袭】这个空间属性的异技，而对更高级的【破妄之瞳】只字未提。
这让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个从BUG中获得的异技，其层次可能远超出之前的预估。
这也让他更大胆地使用它。
随着陆烬一次次“幸运”地拿走筹码，内斯输掉的积分越来越多，直至喊出“三千一枚”的天价。
现在，正是收网捞取最大收益的时刻。
此时的内斯，反倒更像那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它蹄子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横瞳中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考虑好了吗？六万积分，唾手可得。你不会是怕了吧？就这点胆气还是别继续往后走了，不然有命拿也没命花啊。”
陆烬依旧垂着头，任由对方的激将、嘲讽和利诱轮番袭来。
他在等待，等待精神力恢复到安全阈值，也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深处双瞳一闪即逝。
他清晰看到——那带着山羊特征的规则之力正萦绕在内斯那侧的一枚筹码上。
“别急，我这不还没……想好了！”
话音未落，陆烬的双手猛然动作！
双臂一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面前的筹码一把揽入怀中，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内斯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仅仅一瞬间，陆烬面前的筹码已堆成小山，而内斯面前，仅剩下孤零零的九枚。
陆烬足足捞走了四十一枚筹码！
按照三千一枚计算，这就是十二万三千积分！
即便是经历过镜屋和记忆画廊两次X评价的陆烬，此刻心脏也忍不住狂跳。
从他进入终焉乐园至今，所获积分总和也远未达到这个数字。
这就是一场豪赌！
若非这个副本失败会面临抹杀，他现在退出都是血赚。
“你……你怎么敢？！”内斯的声音变了调，山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前的狰狞。
它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如此大胆，又如此幸运地避开了那枚流动的“山羊筹码”？
难道就不怕之前的努力一朝尽丧？
陆烬重重靠回椅背，巨大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接连使用【破妄之瞳】已经榨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但他强行撑住，不让自己的虚弱显露分毫——绝不能让内斯看出破绽。
不然以对方拥有的自主意识，若发现被耍弄，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想好的事不会轻易下决定，但决定了就干脆果断。”
陆烬勉强维持着从容的语气。
“呵呵，现在看来，幸运女神果然站在我这边了。”
“结账吧，内斯老板。”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表现的、赢家应有的慵懒和满足。
“等等！”
内斯的蹄子猛地压住陆烬想要推过筹码的手，力气大得让陆烬手腕生疼。
山羊头的横瞳里金芒狂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万！一枚筹码，我给你涨到一万积分！你……你再拿五枚！就五枚！”
陆烬冷冷地看向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内斯老板，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傻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旁边那张赌桌。
“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曾经没有经受住诱惑，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客吧？”
之前那个狂笑着赢走小山般筹码的牛头人怪物，此刻正目光呆滞、形如枯槁地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之前那堆积成山的筹码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反倒是对面的荷官赚的盆满钵满。
陆烬的目光转回内斯脸上，锐利如刀：
“十二万积分，我已经很满意了。你一次次加注，现在又压着不让我结账……怎么，伟大的审判长贪婪，是打算赖账吗？”
被一语道破心思，内斯脸色青白交加。
它确实想赖账！
因为它积攒的积分根本不足以支付这十二万巨款！
之前敢于不断加注，是笃定自己绝不会输。
可它万万没想到会遇上陆烬这样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怪胎。
它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对方已经上头红眼，为何此刻又如此清醒？
内斯有心翻脸，直接用暴力留下这个狡猾的人类，但它不敢。
它们这些审判长虽被赋予了一定的自由意志和权限，可以在自己领域内制定规则、玩弄人心，但绝不能公然违背终焉定下的基本框架。
在赌桌上耍花招骗积分、骗道具已是红线边缘的“擦边球”；
若直接对玩家性命出手，终焉的意志会立刻降下比傲慢更恐怖的惩罚。
一时间，内斯骑虎难下。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陆烬忽然再次开口：
“其实，这最后的筹码……我也可以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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