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余生永远只能调教受辱!
风雪依旧,时间又过去几日。
暮色四合,如今盛京的喧嚣渐渐沉淀。
夕阳褪去最后一抹暖色,天边染上暗蓝,家家户户亮起灯火,驱散了冬夜的寒寂。
摄政王府的马车在街巷中平稳穿行,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车厢内暖意融融,炭炉燃着上好的银丝炭,不见烟火,只余温暖。
苏绫卿靠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眼底还带着几分平静的淡然。
上一世的恩怨快结束了,还有些不敢相信。
身旁的江辞砚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他未曾多言,时不时侧眸看她,眼底温柔缱绻,指尖偶尔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我们这是去哪?”苏绫卿终是忍不住开口,马车早已驶出繁华内城,周遭的景象愈发僻静,连灯火都稀疏了许多。
江辞砚握紧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薄茧,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神秘:“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苏绫卿眉梢微挑,心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追问。
她信江辞砚,无论他带她去哪,都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马车又行片刻,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巷口停下。
巷口无灯,只有月光洒下的清辉,照亮积雪覆盖的青石板路,透着一股隐秘的肃杀。
“下车吧。”江辞砚率先掀帘而下,转身伸手扶她。
苏绫卿借着他的力道落地,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木然的冷意。
她抬眼望去,巷内深处矗立着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院墙高耸,朱漆斑驳,大门紧闭,若非仔细看,竟会以为是废弃已久的宅院。
江辞砚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入巷中,抬手叩了叩门环,节奏分明,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一个黑衣暗卫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小江王,王妃。”
江辞砚颔首示意,带着苏绫卿踏入院落。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寒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廊下,光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穿过前院,绕过一道月门,是一处幽深的地牢入口,石阶湿滑,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血腥气。
苏绫卿脚步未停,眼神愈发清明。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心头沉寂已久的恨意,悄然翻涌。
地牢深处,一间囚室灯火通明。
厚重的铁门被暗卫推开,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牢中回荡。
苏绫卿抬眸望去,囚室中央的石柱上,赫然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赵明成!
他衣衫褴褛,衣服早已被血污浸透,破损不堪。
曾经意气风发的宁王殿下此刻形容枯槁,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浑身布满了青紫的伤痕,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几分未灭的疯狂与怨毒。
苏绫卿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
她明明亲眼看到江辞砚一枪穿透他的胸膛,怎么会还活着?
“卿卿,”江辞砚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赵明成这等败类,一枪毙了他,未免太过便宜。你恨他入骨,我怎会让他就这么痛快死去?”
原来,当日在皇宫大殿,江辞砚那一枪看似穿透胸膛,实则精准避开了要害,只是伤了他的肺腑,制造出殒命的假象。
他深知苏绫卿被赵明成觊觎多年,上一世更是惨死于他手,这份恨意绝非一死就能消解。
是以他早安排好了一切,待赵明成“伏诛”后,便让暗卫将尚有一口气的他秘密带离皇宫,先是治疗后再囚禁在此,专等今日交给苏绫卿处置。
苏绫卿转头看向江辞砚,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连她心底最深的恨意都顾及到了。
江辞砚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决绝:“他欠你的那些,都该一点一点,加倍偿还。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刘柳。”
“刘柳?”苏绫卿听到这个名字,清冷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狠厉,“倒是巧了,一切都刚刚好。”
江辞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查到刘柳的底细,自然知道苏绫卿找他是为了什么。
这刘柳,表面上是盛京郊外一个不起眼的马夫,实则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龟公,最擅长调教男子,手段销魂残忍,变态至极。
他调教出来的人,无一不是没了风骨与尊严,只能任人摆布,生不如死。
上一世,苏绫卿曾听闻他的恶行,却没想到,这一世,他竟能派上大用场。
赵明成被铁链缚在石柱上,本就因伤势与折磨昏昏沉沉,听到两人的对话,费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苏绫卿和江辞砚,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怨毒与疯狂。
“苏绫卿!江辞砚!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锣一般,“本王乃堂堂当朝宁王,你们竟敢如此对我!谋逆的罪名是你们陷害的!本王要杀了你们!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挣扎着,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只是徒劳。
他看着苏绫卿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眼中除了恨,还有着一丝未灭的贪婪。
即便落得这般境地,他依旧对苏绫卿心存觊觎,只觉是江辞砚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女人。
“闭嘴。”苏绫卿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情绪。
可赵明成哪里肯听,依旧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字字句句都在辱骂苏绫卿,甚至牵扯到她已故的母亲姬怜。
“你母亲也是个贱人!你更一样!不过是个……”
“啪!”
清脆的巴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骼碎裂的闷响。
苏绫卿身形一动,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踹在赵明成的嘴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带着她积压多年的恨意与怒火,势如雷霆。
赵明成惨叫一声,头猛地向后仰去,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涎水从他口中滚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再也骂不出一个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苏绫卿,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绫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寒,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她缓缓收回脚,裙摆上甚至未曾沾染半点污秽,语气平静无波:“脏了我的耳朵。”
“哈哈哈!好!踹得好!”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地牢入口传来,只见一个身材微胖、面容油腻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一身灰色短打,眼神浑浊却透着几分精明与狠戾,正是刘柳。
他刚被暗卫带进来,便恰好看到苏绫卿踹飞赵明成牙齿的一幕,当即抚掌大笑,语气中满是赞赏:“姑娘这一脚真是干净利落!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就该这么办!省得日后用嘴伺候人的时候,还得提防他咬人,麻烦得很!”
刘柳的话直白又龌龊,字字句句都在羞辱赵明成。
赵明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自然知道刘柳是谁,当初他为了折磨不听话的人,也曾暗中找过刘柳,见识过他那些令人发指的手段。
如今听到刘柳这话,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他想嘶吼,想求饶,可嘴里只剩下漏风的呜咽声,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模样凄惨又可怖。
刘柳走到赵明成面前,蹲下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牙齿,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宁王殿下,别来无恙啊?当年你找我调教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怎么?如今轮到自己了,怕了?”
他伸手,捏住赵明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恶意:“你当初不是最喜欢看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吗?放心,我会好好调教你,让你尝尝比那些人更销魂的滋味。保证让你忘了自己是个王爷,只知道好好听话,好好伺候人。”
“你那些折磨女子的手段,花样倒是不少,可惜啊,对付男人,我有一百种更狠的法子。”
刘柳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赵明成听得清清楚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尊严扫地。”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刺入赵明成的心脏。
赵明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怨毒被极致的恐惧取代,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宁王的威严。
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眼神绝望地看向苏绫卿,像是在祈求她的放过。
苏绫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半分怜悯。
上一世,多少无辜女子被他肆意玩弄、残忍折磨,死状凄惨。
这一世,他又敢觊觎自己,勾结苏淮谋逆,害她险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所做的一切,都该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让他尝尝被人肆意践踏、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过是报应不爽罢了。
“刘柳,”苏绫卿开口,声音清冷,“人交给你了。我要他活着,要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所受的一切苦楚,要他日日活在绝望与屈辱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姑娘放心!”
刘柳立刻站起身,拍着胸脯保证,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定不会让姑娘失望!保证把他调教得服服帖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落在他手里,正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施展那些更变态的手段了。
刘柳挥了挥手,身后两个身材壮硕的手下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和堵嘴布,粗鲁地将赵明成从石柱上解下来。
赵明成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堵嘴布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呜咽声。
他绝望地看着苏绫卿和江辞砚,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只能被拖着,一步步离开囚室,走向那无尽的黑暗与折磨。
地牢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与绝望的气息。
苏绫卿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铁门,眼底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平静。
赵明成的下场,总算是让人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他曾经用怎样残忍的手段对待别人,如今就要承受加倍的痛苦,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江辞砚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都结束了。”江辞砚轻声道,语气温柔,“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苏绫卿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气息,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无比轻快:“嗯,结束了。”
上一世的血海深仇,这一世的步步为营,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苏淮被凌迟处死,郑睿也同样惨死,赵明成将在无尽的屈辱与折磨中度过余生,苏沅逃脱却已是废人,翻不起风浪。
所有的仇恨,都已了结。
江辞砚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珍视:“以后,你再也不用活在仇恨里了。我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我会用余生护你周全,让你一世安稳喜乐。”
苏绫卿睁开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满是温柔与爱意。
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清冷的容颜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他,声音温柔:“好。”
……
而此刻,尚书府柴房的夹层里,苏沅蜷缩在黑暗中,靠着偷来的冷硬馒头勉强维持性命。
他心中对苏绫卿和江辞砚产生滔天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少年在黑暗中磨砺着爪牙,等待着一个复仇的时机,却不知自己是困在蛛网中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宿命的牢笼。
如今下半身虽然废了,但却也算是能自主行动。
这回,就算下地狱,也要带苏绫卿一起!
一个十分恶毒的计划,已然在苏沅脑海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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