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一夜暴雨
一夜暴雨,洗净尘埃。次日清晨,空气清冽,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滴滴答答往下掉着残存的雨珠。院里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刚刚放晴的天空。
何雨柱像往常一样早起,生火,煮了碗面汤,就着咸菜吃了。推开屋门,一股带着泥土和青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精神为之一振。他拎起小布包,准备去食堂。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贾家那扇破门大敞着。秦淮茹正蹲在门槛内,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用力擦拭着门板。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侧脸在晨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晕开。门板上,靠近门轴的地方,有几道新鲜的、深色的划痕,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略深的污渍,像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
何雨柱脚步没停,但目光在那污渍上停留了一瞬。秦淮茹似乎感觉到有人,猛地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变成一片死寂的麻木。她迅速低下头,更用力地擦着那处污渍,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何雨柱没说话,也没停留,径直走了过去。心里那点猜测,似乎被印证了。昨晚,贾家确实出事了,而且见血了。是棒梗被人打伤了?还是……
他没深想,也不愿深想。贾家的泥潭,他避之唯恐不及。
刚到前院,就见阎埠贵正背着手,在自家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前踱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算计的复杂神色。看见何雨柱,他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柱子!看见没?贾家那门!”
“怎么了?”何雨柱明知故问。
“啧,血!”阎埠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揭秘般的兴奋,“昨儿后半夜,雨正大那会儿,我起夜,听得真真儿的!有人砸门,砰砰的!还有棒梗那小子的叫声,跟杀猪似的!后来就没声了。早上我特意瞅了一眼,好家伙,那血印子!看来是让人给收拾了!活该!让他整天不学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他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我还听见……好像有女人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惨!估计是秦淮茹。唉,这娘们儿,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儿子,这么个婆婆……”
何雨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抬脚要走。阎埠贵却又拉住他,脸上换上担忧的神色:“柱子,你说……这事儿,不会牵连到咱们院里吧?棒梗要是惹了大事,公安找上门,咱们院儿这‘先进’的牌子,可就悬了!街道王主任前两天还说要来检查卫生和治安呢!”
这才是阎埠贵真正担心的。他不在乎贾家死活,只担心院里评优和他那点“三大爷”的面子受影响。
“三大爷,公安办事讲证据。棒梗惹事是他个人行为,跟院里其他人无关。只要咱们自己行得正,站得直,没什么好怕的。”何雨柱平静地说完,点点头,走了。
阎埠贵在后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看着他沉稳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来到食堂,后厨已经开始忙碌。陈建正在焯骨头,见他进来,立刻报告:“师父,汤吊上了,按您说的,骨头敲开了,水一次加足,沫撇了三遍,现在是小火。”
“嗯。”何雨柱检查了一下汤锅,又看了看今天备的菜。白菜,土豆,豆腐,粉条,还有一小块计划内的五花肉,冻得硬邦邦的。油罐子里的豆油,肉眼可见地浅了一层。他心中暗叹,供应削减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了。
“陈建,”他叫过徒弟,“今天这肉,别一次用了。切下一半,肥瘦分开。肥的炼点猪油,留着炒菜。瘦的切成薄片,用酱油、料酒、一点点淀粉抓一下,等会儿白菜快出锅时滑进去,有个肉味就行。剩下的肉,明天再用。”
“哎!”陈建应道,又有些犹豫,“师父,肉这么少……工人们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也得受着。上面砍了供应,咱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咱们可以想办法,让这点肉发挥最大作用,让菜看着、闻着、吃着,尽量有点荤腥气。”何雨柱边说,边挽起袖子,“油也得省着用。炒白菜,先用肥肉炼出的油,不够再补点豆油。豆腐煎一下再炖,更香,也省油。”
他亲自示范。肥肉切丁,下锅小火慢熬,滋滋作响,透明的油脂渐渐渗出,香气弥漫。炼好的猪油渣捞出,金黄酥脆,撒点盐,是绝佳的下饭菜,或者留着点缀其他菜。用炼出的猪油炒白菜帮子,炒软后加入高汤、煎过的豆腐、泡软的粉条,调入盐、少许酱油。临出锅前,将腌制好的瘦肉片滑入滚汤中,迅速拨散,肉片变色立刻起锅。最后撒上一小把猪油渣和葱花。
一锅看似平常的白菜豆腐炖粉条,因了那点猪油的丰腴、煎豆腐的焦香、滑嫩肉片的点缀和金黄油渣的提味,顿时变得活色生香,诱人食欲。
“看见没?肉不多,但每样东西处理到位,火候掌握好,味道层次就出来了。”何雨柱对看得目不转睛的陈建和其他帮厨说,“做饭,不能光盯着好材料。越是材料不凑手,越考验手上功夫和心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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