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真假千金大反转
王师爷刚走两步又回头,“小祖宗,这呸也算药引吗?”
青黛瞪他。
他跑得比谁都快。
外墙缺口处,风卷着沙,白狼旗前的火堆还亮着。
林婉儿站上矮墙,木簪压着散发,身上还是医助的麻衣,血布痕迹没洗净。
老鬼蹲在她脚边,弩口对着黑轿。
李长青展开护籍令,声音传出去,“凉州军府护籍女眷林婉儿在此,苏家旧案未清,军府代管。”
黑轿边,那个被绑的女人抬了抬头。
火光晃过她的脸,距离远,只能看见下巴和血迹。
铜管那头传来官话,“苏清婉不敢来,让个假货上墙?”
林婉儿攥住木簪,开口有点哑,“苏家女不出城。”
她停了一下,往下看了眼李长青手里的案卷,又抬头。
“苏家女记账。”
墙下静了半息。
王师爷端碗喊,“断她一指,魏承欠苏家一指,欠凉州军府一条人命,利息另算!”
李长青补道,“此话入案。”
黑轿边的刀手抬起刀。
苏清婉在矿道内听见老鬼的短哨,抬手,“翻沟。”
鲁大石一锤砸下木楔。
排污沟深处传来闷响,反钩翻面,张奎放出的老鼠拖着细线钻到火堆下,陶筒被拉到黑轿脚边。
张老头用铜片一刮火绳。
火星顺线走。
下一刻,黑轿前白灰炸开,刀手捂脸乱退,女人身边的木桩歪了一截。
老鬼的弩响了两声。
张奎从排污沟口探出半身,钩索甩出,勾住女人腰带,“拉!”
张大锤和大头在矿道内接绳,赵铁柱也上手,绳子绷起,木桩被拖倒,女人被拽向废渠口。
外头弩箭射来,钉在沟沿,石屑乱飞。
林婉儿被李长青按下墙头。
她挣了一下,“人呢?”
老鬼喊,“进沟了!”
矿道口,张奎拖着女人滚进来,身后追来两支箭,被君无邪抬刀鞘打落。
君无邪没出三十步线。
刀鞘回位,人还站在楚河门前。
沈灵霜冲过去,剪开女人腕上的绳,“失血不多,手还在。”
青黛把药箱砸到地上,“布,针,快。”
林婉儿从外墙跑回来,看到女人的脸,脚步停住。
那女人年纪二十上下,脸上有泥,左手腕有割伤,脖子挂着“苏清宁”的木牌。
苏清婉蹲下,“你是谁?”
女人睁开眼,先看木簪,再看林婉儿,声音很低,“别信魏承。”
苏清婉问,“你是不是苏清宁?”
女人摇头。
黄粱在旁边失声,“不可能!”
女人看向黄粱,笑得很虚,“黄掌案,魏承也没把你当人。”
黄粱僵在原地。
李长青把笔递到女人面前,“姓名。”
女人喘了口气,“苏清宁死了。”
矿道内水声压过众人呼吸。
林婉儿扶着桌边,“那我……”
女人看着她,艰难抬手,指向她发间木簪。
“你才是苏清宁。”
林婉儿退了半步。
苏清婉扶住她,问女人,“你又是谁?”
女人从衣襟里摸出半块铜鱼符,鱼符背面刻着一个“苏”字,边缘还有宫中内库编号。
“苏家旧婢,阿桃。”
她咳出血沫,盯着苏清婉。
“魏承要找的不是苏清宁,是苏家当年抱走的另一个女婴。”
王师爷小声道,“还另一个?”
阿桃的视线落到苏清婉脸上。
“那女婴身上,有南眼母契的钥文。”
苏清婉还没开口,南闸水槽里,铜棺忽然响了三下。
鲁大石从水边抬头,声音发干。
“棺底开了。”
南闸水槽里,铜棺底部开了三下,第一下轻,第二下闷,第三下后,水眼边的铜环全沉了半寸。
鲁大石扑过去,半个身子压在木架上,“都别碰,谁碰谁下水给我堵眼。”
王师爷抱着税碗,退到李长青背后,“鲁老头,你这话听着不像劝人,像招魂。”
青黛蹲在阿桃身边,手里捏着布条,“呸,不许吵,病人漏血呢。”
沈灵霜剪开阿桃袖口,银针压住腕脉,“她能说话,但不能久说,问重点。”
苏清婉蹲在阿桃面前,“苏清宁死了,这句话,谁教你的?”
阿桃摇头,唇边血沫被青黛擦掉,“没人教,清宁小姐没死,是林姑娘,魏承手里的苏清宁是假的。”
林婉儿抓着木簪,整个人站在火盆边,“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苏清宁死了?”
阿桃看向她,“苏家旧名死了,太傅府的林婉儿活了十八年,魏承要把这个名字挖出来杀你。”
李长青的笔停在纸上,“太傅府改籍,是谁办的?”
阿桃闭了闭眼,“礼部主簿,林府管事,司礼监第七房,三处换册。”
王师爷把碗往黄粱面前一端,“黄公公,这条有你们家名号,入账不?”
黄粱跪在地上,嘴唇抿成一线。
苏清婉看他,“不说,按默认。”
李长青提笔,“黄粱拒答,默认司礼监参与苏清宁改籍。”
黄粱忍不住骂,“你们敢把司礼监写成牙行?”
王师爷马上接,“牙行还讲买卖两清,你们抢人不付钱,低一档。”
张大锤笑出声,“老王今天这嘴,能当刀用。”
苏清婉没接笑,她转向铜棺,“鲁大石,底下开了什么?”
鲁大石用铜钩拨开水槽里的泥,“底板不是开门,是吐盘,里头有个圆盘顶上来。”
张老头啊啊两声,跛着脚跑来,递上一块湿麻布和两只铁夹。
鲁大石接过铁夹,把铜棺底下那片圆盘夹出半边,盘上全是细槽,槽里塞着黑泥和金粉,边缘刻着一圈小字。
韩守拙靠近看了两行,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顿,“母契盘。”
矿道里的人全看过去。
韩守拙把声音压低,“戊印是军府半权,狼牌是边界半权,母契盘管的是南眼总闸,三百年前只给苏氏女户保管。”
王师爷呆了下,“女户?开国帝把水闸命门交给女子?”
韩守拙点头,“男丁从军,易死,易叛,女户藏民间,传血不传官。”
张大锤摸了摸后脑,“开国老爷子挺会防人。”
苏清婉看着母契盘,“所以魏承找苏家女,不是为身世,是为开闸。”
阿桃轻咳两声,“不止开闸,母契盘能改南眼水路,水能进城,也能冲断白狼烽下的谷道。”
鲁大石抬头,“你说清楚,怎么改?”
阿桃喘得急,沈灵霜一针压下去,“慢点说,死了不给工分。”
青黛看师父,“师父,她还没入籍。”
沈灵霜看向苏清婉,“现在入。”
苏清婉抬手,“李长青,写。”
李长青铺纸,“姓名?”
阿桃低声道,“苏桃,苏家旧婢,乳母房。”
苏清婉道,“写,苏桃,苏家旧案证人,战时医馆伤员,归凉州军府护籍,谁杀证人,按灭口论。”
王师爷端碗补,“灭口税重,黄公公可以先打听价。”
黄粱低头不语。
李长青写完,苏清婉按副记,阿桃用右手按血印,青黛把纸接过去,“贴哪?”
苏清婉道,“贴回春堂里,先护人。”
青黛抱着纸跑了两步,又回头,“谁撕?”
张大锤提棍,“我撕他。”
青黛满意了,“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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