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明第一举重冠军，伤你妈的头

门铃声清脆响起，紧接着是外卖小哥隔着门板传来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来了！”林枫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接过沉甸甸的包装袋，礼貌地道了声“谢谢”，关上了门。

他将外卖袋放在餐桌上，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嘀咕：“希望别送错菜……”  随着包装盒被一一打开，三样川菜的展现在眼前：红油鲜亮、肉片滑嫩、豆芽垫底、撒满辣椒花椒的水煮肉片；色泽棕红、鸡丁花生米混搭、酸甜微辣的宫保鸡丁；麻香四溢、红油浸润、肉末点缀、嫩滑无比的麻婆豆腐。热气裹挟着复合而霸道的香气蒸腾而起。

天幕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这三盘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菜肴。  超高画质下，红油的晶莹、肉质的纹理、花椒的颗粒、豆腐的颤巍、甚至米饭升腾的蒸汽都纤毫毕现。

“嘶——哈——！”

天幕之下，从秦到清，无数时空响起了一片用力吸气的声音。人们仿佛集体患上了幻嗅症，拼命耸动鼻翼，试图捕捉那根本不可能穿越时空的麻辣鲜香。田间休息的农人忘记了手中的窝头，茶馆里的茶客觉得嘴里的点心索然无味，深宫中的帝后对着案上“平平无奇”的御膳失去了胃口。

“哎呀呀，你看那红彤彤的油！那肉片，看着就嫩！”一个大妈眼巴巴地看着。

“那盘豆腐，咋能做得那么红润？上面那是肉末？闻着好像很香……”  一个老汉砸吧着嘴。

“那盘带花生的菜是啥？酸甜口？看着倒新奇……”  孩子们更是口水直流，指着天幕嚷嚷要吃。

林枫可不管这些，他摆好饭菜，拿起筷子，又点开平板上的《大明王朝1566》，准备享受他的午餐追剧时光。他随意点开最新一集，进度条往前拉了一点，正好开始播放。

“伤你妈的头！！！”

“噗——！！！”

林枫刚塞进嘴里的一大口麻婆豆腐拌饭，全数喷在了面前的屏幕上和键盘上，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咳咳咳……我靠！开局就这么刺激？！小阁老名场面啊这是！”

天幕之下，更是人仰马翻！

正在喝水、吃饭、饮茶的各朝百姓，至少有半数以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开幕雷击”吓得浑身一哆嗦，或是将口中的食物水浆喷了出去，或是噎得直翻白眼，或是失手打翻了碗盏。街市上、田埂边、院落里，咳嗽声、惊呼声、碗碟碎裂声此起彼伏。

“伤你妈的头！”

孩童的模仿能力是最强的。天幕下，无数个时空里，正在玩耍的熊孩子们瞬间学到了这句朗朗上口的新词汇。他们兴奋地互相学舌，甚至捡起土块、石子，模仿着画面里姿态，朝着同伴或空地扔去，口中高喊：“伤你妈的头！嘿！”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竹条、扫帚、巴掌与皮肉接触的“噼啪”声，以及家长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小兔崽子！我让你‘伤你妈的头’！好的不学学坏的！看我不抽死你！”

“跟谁学的？！啊？！再学那混账话，今天别想吃饭了！”

“那是官老爷……呸！那是混账说的混账话！能学吗？！”

大秦，咸阳宫。

嬴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半晌，才缓缓点评道：“这后世大明朝的官员……作风倒是……不拘小节，言辞……颇为犀利啊。”  李斯等人连忙低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大汉。

刘邦正在饮宴，闻言差点把酒爵扔出去，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骂得痛快！真乃性情中人！乃公骂人时都自愧不如啊！这官儿有点意思！”

而未央宫中，刘彻则是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身旁跃跃欲试、想跟着学两句的霍去病的耳朵，低喝道：“不许学！”  卫青在一旁无奈扶额。

大唐，两仪殿。

李世民正端着茶杯与魏征讨论政事，这惊雷一骂，让他“噗”地一声，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对面正襟危坐、准备进谏的魏征脸上。

“咳咳咳……”  李世民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慌忙用袖子去擦，“魏、魏爱卿，朕……朕不是故意的！实乃……实乃这天幕太过突然！”

魏征顶着满脸茶水，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谏臣的风度，用袖子默默擦了把脸，沉声道：“无妨，陛下。臣……理解。此等粗鄙之言，骤闻之，确令人……失态。”  只是他抽搐的嘴角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殿内其他大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大明，奉天殿前。

朱元璋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紧接着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最后几乎成了猴屁股色。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跳，怒吼道：“他奶奶的！这……这是哪个混账王八蛋？！是咱大明哪一朝哪一代的狗官？！啊？！气死咱了！竟敢如此……如此污言秽语，斯文扫地！这要是在咱洪武朝，咱非把他剥皮实草，诛他九族不可！！！”  暴怒的太祖皇帝须发皆张，仿佛下一秒就要亲自穿越过去砍人。

马皇后在一旁张了张嘴，想劝“重八消消气，后世之事管不着”，但一想到那句“伤你妈的头”……这话连她也觉得太过粗野难听，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朱元璋的后背帮他顺气。朱标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后世官员竟有如此风采。

天幕上，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里小阁老，正与另一名官员激烈对峙。小阁老的脸上满是倨傲与不耐烦，他指着对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横：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肩上担子都在我一个人身上扛着呢！”

“天下苍生这几个字，你还不够格说！”

林枫看着这经典场面，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喷到屏幕上的饭粒，一边忍不住乐了。他暂时停下吃饭，随手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自古评论区出人才，让我看看这帮人才又说了些啥。”

天幕画面切换，出现了整齐的评论列表：

（I乱世佳人：“小阁老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可真是太好玩了。[狗头]”

（老阴逼：“大明第一举重冠军，小阁老这称号实至名归啊。”

（ID“臭棋篓子”）：“冷知识：嘉靖才是大明第一举重冠军。小阁老只扛着两京一十三省，咱们的道长皇帝心里装的可是九州万方。[滑稽]”

（芒果芝士：“大明小阁老骂人课堂开课了！孩子骂人老不好，多半是没跟小阁老学。”

（楼中楼回复：“我一想到小阁老那一句‘伤你妈的头’，我就笑得停不下来……”

（风林火山：“搅吧，搅吧，你们就搁这儿可劲儿搅吧。[吃瓜]”

天幕下的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对“举重冠军”、“道长皇帝”、“狗头滑稽”等词不明所以，但结合画面和前后文，也能猜个大概，觉得十分有趣。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笑道：“哟，听这意思，这官儿还是个大力士呢，扛着那么多地方”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不知怎的，突然福至心灵，扯着嗓子，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模仿着天幕里的语调，喊了一句：“伤你妈的头！”  喊完自己先乐了，周围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随即被他老伴儿拧着耳朵拽走了。

大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已经彻底红温了，他看着评论区那些戏谑调侃的言论，尤其是把他老朱家的官员比作炮仗、举重冠军，还搞什么骂人课堂，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直哆嗦：“反了！反了！后世这些混账，竟敢如此调侃朝廷命官……不，是调侃我大明朝廷！还有那个什么道长皇帝，装神弄鬼，谁！是哪个不肖子孙！”  马皇后和朱标连忙一左一右劝慰，生怕他气出个好歹。

大明嘉靖朝。

诡异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所有官员，无论是严党、清流还是中间派，此刻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视线。

但无数道或明或暗、或震惊或鄙夷或玩味的目光，还是如同细针一般，悄悄地，飘向了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小阁老严世蕃。

严世蕃本人，此刻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着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那灼人的视线，尤其是……那来自御座之上，皇帝的注视。

嘉靖皇帝的手指，在道袍宽大的袖子里，轻轻捻动着温润的念珠，目光幽深地掠过下方如坐针毡的严世蕃，又瞥了一眼天幕上那个嚣张跋扈的小阁老影像，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严嵩老眼微闭，仿佛入定，但微微颤抖的袍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枫对此浑然不觉，他擦干净屏幕，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煮肉片，就着《大明王朝1566》里继续上演的波谲云诡，美美地吃起了他的午饭。他不知道，自己这顿寻常的外卖午餐和追剧时光，已经让整个华夏历史长河，尤其是大明王朝的两位重量级皇帝和一位小阁老，度过了怎样一个五味杂陈、鸡飞狗跳的午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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