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人馋坏了

林枫抬眼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诧异道：“嚯，这就中午了？这才刷了几个视频啊……以前在公司摸鱼……呸，是上班干活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时间溜得这么快？”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感觉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该祭五脏庙了。”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了那个黄色的图标。

天幕之下，各朝各代正沉浸在“五常之歌”所带来的震撼与沉思中的百姓们，眼前画面陡然一转。

色彩鲜艳、构图诱人的美食图片，以网格状排列，瀑布流般呈现在巨大的光幕上。烤得金红酥脆、泛着油光的烤鸭；酱汁浓稠、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红烧肉；盖着卤蛋和青菜、米饭上淋着卤汁的猪脚饭；红油透亮、撒满芝麻和葱花的水煮鱼；摆盘精致、色泽诱人的各式菜肴……高清特写镜头将食物的每一丝纹理、每一滴油光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那勾魂摄魄的香气。

“咕咚……”

“吸溜……”

清晰可闻的吞咽口水声，在无数个时空中此起彼伏。田间地头、市井街头、深宅大院、甚至是庄严朝堂，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前所未见、难以想象的丰盛美食。

一个正在河边洗衣的大妈，忘了捶打手中的衣物，盯着那碗油光锃亮的猪脚饭，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这猪蹄子炖得……看着就烂糊，油光光的，拌上那饭，得有多香啊！”

旁边一个抽旱烟的老大爷吧嗒着嘴，指着另一张红烧肉的图片反驳：“不对不对，你那猪脚饭哪有这盘肉好！你看看这肉，肥嘟嘟、亮晶晶的，这酱色……啧啧，这才是正经肉啊！”

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年轻人却嚷嚷道：“大爷大妈，你们都落伍了！看看这个！烤鸭！瞧见没？这皮烤得，跟一层金纸似的，一看就嘎嘣脆！旁边那小碟儿里是啥！蘸酱，卷上那小饼和葱丝儿……嘶……”他自己先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越是靠前的朝代，这种视觉与生存本能的冲击就越发强烈。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目光从天幕上那盘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红烧肉，缓缓移到自己面前的黑漆案几上。一碗脱壳不算完全精细的粟米饭，一碟烤得有些焦黑、仅用粗盐简单调味的羊肉，那盐粒粗糙得隔着八丈远都能看清。他贵为始皇帝，富有四海，日常饮食已是天下顶尖，但与天幕上那些色彩丰富、做法繁复、摆盘精致的后世美食相比……他喉结动了动，第一次对自己的天下至尊待遇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关于口腹之欲的怀疑。李斯、赵高等近臣案上的食物更是简陋，此刻也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天幕，生怕肚子的叫声被陛下听见。

大汉，未央宫。

刘彻面前的御膳也算丰盛：煮肉、羹汤、麦饭、一些时蔬。但调味主要依靠盐、梅、酱，烹饪方式以煮、烤、炙为主，色彩相对单调。他看着天幕上那盘仿佛会发光的糖醋鱼，那鲜艳的茄汁和酥脆的造型，让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卫青和霍去病两位将军更是直肠子，霍去病忍不住低声道：“陛下，后世之人……平日里就吃这些？这也……太馋人了吧！”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面前的菜肴比起秦汉已丰富许多，有了更多样的面点、烹炒的雏形，甚至有一些来自西域的调料和做法。但看着天幕上那琳琅满目、几乎囊括天南地北、煎炒烹炸焖溜熬炖各种技法俱全的美食图，这位天可汗也不禁有些失神。他转头对长孙皇后苦笑道：“观音婢，你瞧瞧……和后世人这吃食比起来，朕这御膳……简直如同……”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出“猪食”二字，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长孙皇后也是掩口轻笑：“二郎，后世物阜民丰，技艺精进，自是不同。能看到后世百姓吃得如此之好，不也证明天下是在往好的方向走么？”

大宋，汴京

这个商品经济高度发达、饮食文化空前繁荣的朝代，对美食的接受度和共鸣感最强。

宋太祖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烤鸭、火锅，虽然有些做法未曾见过，但那种对美食的追求和展现，让他颇感亲切，同时也不由得感慨后世烹饪技艺之登峰造极。

而我们的吃货大文豪苏东坡先生，此刻正贬谪在某地，可能正对着自己发明的东坡肉原大快朵颐，但看到天幕上那些五花八门、色香味似乎更上一层楼的美食，他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口中喃喃：“妙哉！妙哉！此鱼之做法，似是先炸后熘。

唉呀，天幕啊天幕，若能告知老夫一二做法，让老夫也尝上一尝，纵使再贬三千里，也心甘情愿啊！”

大明，南京。

朱元璋面前的御膳已经相当丰富，淮扬菜系初见雏形，各种禽畜水产、时令蔬果俱全，烹饪手法也多样。但看着天幕上那些明显更加精致、调味可能更复杂的菜肴，老朱还是有点咋舌：“妹子，这后世人……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吧？瞧这吃的！”马皇后温柔地笑道：“重八，看到后世子孙能吃得饱、吃得好，你这当老祖宗的，不该高兴吗？这说明咱们打下的江山，一代比一代强啊！”朱元璋闻言，摸了摸下巴，点点头：“嗯，妹子说得在理！是该高兴！就是……看着有点馋得慌。”朱标在一旁偷笑。

公寓里，林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次普通的外卖点单，引发了跨越千年的集体馋虫暴动。

他划拉着屏幕，对比着评分和买家秀，最终选了一家评论不错的川菜馆，麻利地点了水煮肉片、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外加一份米饭。提交订单，支付成功。

“搞定！等饭来。”他放下手机，又打开了平板电脑，“吃饭怎么能没有下饭剧呢……看点什么好呢？”他略一思索，在视频软件里输入了剧名，“就看这个吧，经典永流传——《大明王朝1566》。”

天幕画面随之切换。

手机外卖界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影视播放器的界面，醒目的标题出现：《大明王朝1566》。

天幕之下，再次哗然！

大秦。

嬴政眯起眼睛，看着那明显是宫廷的场景和衣着迥异但气势不凡的人物，问道：“李斯，这个‘大明’……之前那‘朝代歌’里，是不是提到过？”

李斯连忙躬身：“回陛下，正是。天幕所唱‘唐宋元明清’，此‘明’列于元之后，清之前。看来，这便是一个后世之王朝。”

大唐。

李世民看着那名为“大明王朝”的剧集，心中莫名有些酸溜溜的，又有些好奇。“玄龄啊，”他对房玄龄说，“看来后世百姓，对这‘大明’颇为喜爱，甚至专门作剧演绎。不知我大唐贞观朝，在后世眼中……又是何等光景？”

房玄龄宽慰道：“陛下励精图治，开创贞观之治，文治武功，泽被后世。史笔如铁，后世自有公论。臣相信，我大唐风华，必为后世所景仰传颂。”

大明。

朱元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又惊又喜：“嘿！这是在讲咱大明的事儿？！是咱老朱家的江山！”

马皇后也笑逐颜开：“重八，快坐下，好好看看，后世是怎么说咱们大明的。”

朱标更是兴奋：“父皇，母后，快看！那人的衣服，好像是……龙袍？但又有些不同……那是哪一代的皇帝？”

朱元璋拉着马皇后和朱标坐下，如同普通人家准备看戏一般，聚精会神地盯着天幕：“都坐下，都坐下！好好看！看看后世的子孙，是怎么演咱们老祖宗的故事的！标儿，你尤其要看仔细，这里头说不定有治国安邦的大学问！”

其他各朝百姓，也都好奇地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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