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北凉铁骑至剑退天象
“轰!”
一道强横指诀点向剑锋。
“轰隆!”
下一刻,长剑之上竟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剑身纹丝不动,反倒是那黑袍人被震得连退数步。
目睹这一幕,真武大殿外另一名黑袍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大殿内阴后祝玉妍亦是收敛了笑容。
唯有徐人屠拍手叫好:“这场面倒是够大,可惜想取本王人头,火候还是差了点。”
王重娄紧锁的眉头亦随之舒展。
原本是三尊天象境大宗师强势镇压武当两尊高手,而现在随着这口从山下飞来的长剑加入战场,局面瞬间被拉回到了徐人屠的掌控之中。
那黑袍人将修为提至十二成巅峰,竟依旧无法摆脱这口长剑的纠缠,剑锋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可怕剑意死死镇压着他。
“何方高人出手?还请现身一见!”
黑袍人厉声喝问,在浑厚内力加持下,声音传遍山上山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风雪。
唯有那口平平无奇的精钢长剑,让黑袍人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有种强烈预感,倘若自己再敢出手一次,这口长剑定会毫不犹豫地当场斩落。
天下剑道高手屈指可数,可无论他如何搜肠刮肚,也想不出究竟是何人使出的这惊天一剑。
“果然还有后招。”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林轩喃喃自语,扭头望向山下,入目除了漫天飞雪,便是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
“好算计啊。”
老道亦是点头赞叹。
“轰轰轰!”
“轰轰轰!”
突然间,脚下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地面积雪被震得簌簌作响,甚至被弹起二三尺高。
即便风雪再大,也难以掩盖那从远处滚滚而来的霹雳之声,宛如大雪中惊雷炸响。
“是北凉铁骑到了。”
大师伯轻抚长须,笑道:“鱼儿既然已经咬钩,自然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一条蜿蜒火龙出现在视线尽头,伴随着铁骑狂奔的轰鸣,密密麻麻的火把将漆黑夜空映照得通红。
真武大殿前。
北凉王踱步至门口,背负双手俯瞰山下,淡淡道:“本王的铁骑到了。”
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傻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两名黑袍人脸色难看至极,祝玉妍亦是秀眉紧蹙。
局势已彻底被徐人屠牢牢捏在手中。
“告辞。”
祝玉妍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真武大殿,身形没入风雪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祝宗主,记得备好茶水,本王可是很想尝尝阴癸派的好茶滋味。”
瘸腿男人在身后喊道。
刹那间,一股凛冽杀气爆发。
风雪深处。
祝玉妍的步伐微微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裙角飞扬,迎风而起,朝着山下飞掠而去。
“这次是王爷胜了。”
黑袍人冷哼一声,同样转身离去,不再停留。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瞬间瓦解,天象境大宗师那恐怖的气息也随之消散,武当山重归平静。
“嗡嗡嗡——”
两口悬浮在半空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颤,一口调头飞回山下,另一口则径直飞向莲花峰。
至于为何不强行留下这三尊天象境大宗师,无他,只因天象境实在太强。
强行绞杀一尊天象境尚需付出惨痛代价,更何况是三尊?
北凉铁骑虽纵横天下,却也没长翅膀,更不会飞,在崎岖的武当山上根本发挥不出骑兵冲锋的威力。
而且倘若真的大打出手,武当必将毁于一旦,最好的结局也是两败俱伤。
如此一来,纵然徐人屠有心想要留下这几人,王重娄也绝不会答应。
自然只能任由他们离去。
“真是好算计。”
王重娄起身感叹。
“好个屁!”
瘸腿男人张口便骂:“幸亏老子多留了一手,这帮混蛋一次性出动三尊天象境,真看得起老子。”
“老子本想钓条小鱼尝尝鲜,没成想来了这么多大鲨鱼,差点连网都给我撞破了。”
“你个徐蛮子。”
王重娄无奈苦笑:“从你嘴里蹦出来的话,十句里没一句是真的。”
“王老道,你我相识多年,本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
瘸腿男人咧嘴一笑。
“该收网喽。”
这位北凉王低声嘀咕了一句。
“师尊,您没事吧?”
林轩大步踏入真武大殿,关切问道。
“没事了。”
王重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眉头一皱:“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被北凉王钓的鱼给咬的。”
林轩无奈耸了耸肩,顺势给自家师尊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这才朗声道:“好徒儿,此番你立下大功,虽身负重伤,却成功守住山门,力斩强敌,护住了北凉王家眷周全。放心,北凉王是何等英雄人物,绝不会亏待你的,否则此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你们师徒俩,是当本王不存在吗?”
瘸腿男人一脸不爽地看着正在唱双簧的一老一少。
“咳咳。”
林轩立刻接茬:“王爷,您看我这满身的伤,不给个万儿八千两的汤药费,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行。”
徐人屠点头答应得极为痛快:“不过本王身上没带现银,需你亲自跑一趟,去王府自取。”
“无妨,弟子还要养伤,就让师尊他老人家代徒儿跑一趟便是。”
林轩见招拆招,反应极快。
若是真去了北凉王府,自己还能囫囵个儿出来吗?他又不是傻子。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徐人屠已达成目的,一举将麾下潜藏的奸细钓了出来。
而另一方在发现事不可为后,也选择了果断撤身。
唯独那个调动大军、企图弑王上位的奸细成了唯一的倒霉蛋。
当北凉铁骑赶到的那一刻,这场博弈便已尘埃落定。
林轩并不关心那个奸细是谁,会有何种凄惨下场,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究竟是谁从山下递出那一剑,镇压了第二尊天象境大宗师。
天下剑道高手屈指可数,这点毋庸置疑,他心里虽已有猜测,只是尚未得到证实。
不过今夜之事,也给他狠狠提了个醒,区区先天修为,在这波诡云谲的江湖与庙堂之中,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想杀一尊年老气衰的金刚境武者都要各种藏拙算计,这份实力实在是远远不够。
别说先天,哪怕是金刚境,在这等大局面前也只是稍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唯有达到自己师尊和师叔那般境界,方才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一剑出,便可吓退天象境大宗师!
回到住处,洗漱干净,重新上药包扎,换上一套崭新道袍,林轩这才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今夜最大的收获,还是杀了那名金刚境黑袍老人后系统给予的两份奖励。
十年精纯内功,以及一年份的三倍速武功修行卡。
这两样皆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倘若他心急一些,完全能借助这十年精纯内力直接冲破瓶颈,踏入金刚境。
但这般做法,根基难免会虚浮,虽破境后实力强于寻常金刚境,却远远达不到林轩的预期。
他要做的,是一旦破境,便是同境无敌,甚至能越境杀敌的最强存在。
境界突破不必急于一时,毕竟自己如今年岁尚小,满打满算也才十六。
距离系统规定的十年之期才过去小半,林轩有大把时间来细细打磨自身修为。
况且如今武当山上,不论是师尊还是诸位师叔,皆正值当打之年。
还轮不到他这个后辈站出来撑起武当的一片天。
因此这十年精纯内力,林轩决定全部用来夯实根基,最多将修为推至先天九重大圆满,也就是所谓的小宗师之境。
待到将根基彻底打磨圆满,再尝试冲击金刚境,届时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凝神静气,运转纯阳无极功,调动那一缕缕纯阳真气穿梭于经脉之中,温养着内外伤势。
待理清未来修炼之路后,林轩便收起所有杂念,沉入定境。
翌日天明,风雪依旧未停,天地间灰蒙蒙一片,一座座险峻奇峰皆沐浴在朦胧雪雾之中。
点点晶莹雪花被风吹着从窗台飘入,林轩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身,慢条斯理地穿戴好衣物。
因这几日需静养疗伤,故而不用去山下当值,自然有其他师兄代劳。
“小师弟,起了没?”
刚泡上一壶热茶,三师姐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随后轻轻叩响了房门。
“三师姐,进来吧。”
林轩朗声回应。
沐欢欢推门而入,带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与饭菜热气,将手中食盒轻轻放下。
热气腾腾的药膳粥推到了面前,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沐欢欢那张俏脸板着,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把这碗粥喝了,这两天把那练功的心思收一收,养好身子才是正经事。”
林轩嘴角扯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欢欢姐,你也太小题大做了,这点皮肉伤,哪能耽误修行。”
“皮肉伤也是伤,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沐欢欢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他额头虚点了一下:“翅膀硬了是吧?连师姐的话都敢当耳旁风了?”
一看师姐真要动怒,林轩立马举手投降:“得嘞,听您的,我不练就是了。”
见他服软,沐欢欢脸色这才多云转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着林轩乖乖把粥喝完,三师姐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如今武当山上事务繁杂,她也没法久留,转身便去忙活了。
反倒是受了伤的林轩成了山上最闲的人,不用去守山门,整天窝在屋里钻研那些晦涩的武学典籍。
大师伯心疼这个徒孙,特意让人搬来个紫铜大火炉,烧得旺旺的,把屋子里烘得像春天一样暖和。
放眼整个武当二代弟子,能享受这般特殊待遇的也就独此一份,师兄师姐们看着虽然羡慕,却也没谁眼红嫉妒。
毕竟小师弟这待遇,是用命拼回来的。
午后时分,窗外的天色依旧昏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雪似乎比早晨更猛烈了些。
林轩慵懒地瘫在太师师椅上,身旁炉火噼啪作响,手边是一盏热茶,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剑谱,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
他下意识抬起头,没过几个呼吸,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林轩,死了没?”
随着一声清冷的询问,房门被推开,徐渭熊裹着一身雪白无杂色的狐裘披风走了进来,内里衬着素白长裙,满头青丝用一根温润的玉簪挽起。
“这女魔头怎么来了?”
林轩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还得应付着:“门没锁,进来吧。”
寒风夹杂着雪花顺着门缝卷了进来,徐渭熊进屋后,那一双美眸便开始四处打量。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那个年轻道士身上,发现对方也正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自己。
被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徐渭熊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杏眼圆睁:“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今儿这身打扮,确实挺养眼的。”
林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徐渭熊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抹红晕,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
“随便坐,别客气。”
林轩收回了那略显侵略性的目光。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嘛?”
徐渭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能啊。”
林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也没说不行,腿长在你身上。”
“少跟我贫嘴。”
徐渭熊白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今天过来,是替我大姐打听个事儿,关于你那个小师叔的。”
“那你可是问对人了。”
一听这个,林轩立马来了精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整个武当上下,谁不知道我跟小师叔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妥妥的挚爱亲朋。”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想打听消息可以,一个问题一百两,概不赊账。”
徐渭熊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想骂人的冲动:“行,你要钱是吧,我给。”
“规矩是先给钱后问话,免得某些人赖账。”
林轩笑眯眯地伸出手掌,摊在对方面前。
“你少得寸进尺!”
徐渭熊气得咬牙切齿:“我堂堂北凉二郡主,还能赖你这点碎银子?”
“那可说不准,先见钱,不然免谈。”
林轩撇了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万一你反悔了,我找谁哭去?”
“给你!”
徐渭熊黑着脸从袖口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重重拍在他手里,冷声问道:“你小师叔心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应该没有吧。”
林轩收好银票,摸着下巴沉吟道:“反正我上山这么多年,就没见他下过山一步。”
“我要准确的答案!”
“到底有,还是没有?”
徐渭熊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很不满意。
“不知道。”
年轻道士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就拿这三个字糊弄我?”
徐渭熊柳眉倒竖,眼神如刀。
“对啊。”
林轩摊了摊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总不能为了赚你这一百两银子编瞎话吧?至于这答案你满不满意,那就不归贫道管了。”
“那你小师叔对我大姐有意吗?”
徐渭熊强忍着怒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给钱。”
林轩再次把手伸了过去,晃了晃。
“死财迷,早晚掉钱眼里去!”
徐渭熊冷哼一声,又是一张银票拍了过去。
“不知道。”
林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票揣进怀里。
“你耍我?!”
徐渭熊这下是真急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天地良心,这次我是真不知道。”
小道士一脸正气凛然:“师尊他老人家常挂在嘴边,说小师叔自有他的缘法,我哪敢乱猜。”
“已经两个问题了。”
林轩美滋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齿间茶香四溢,这才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即将暴走的女子。
他搓了搓手,一脸热情地推销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只要钱到位,贫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徐渭熊一脸鄙夷:“王掌教乃是道门泰斗,怎么就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徒弟?”
面对这番辱骂,小道士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这年头遇到个愿意掏钱的冤大头不容易,不赚白不赚嘛。”
“你说谁是冤大头?”
徐渭熊眼皮一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现在可是重伤号,你要敢碰我一根指头,我立马往地上一躺,没个万儿八千两的汤药费,这事儿咱们没完。”
林轩一脸无赖相,那是相当的有恃无恐。
“无耻之尤!”
徐渭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得得得,别气坏了身子,还有没有要问的?有就掏钱,没有就别耽误贫道看书学习。”
小道士下了逐客令。
“有!”
徐渭熊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再次抽出一张银票,重重拍在桌案上,沉声道:“这次我想问个关于你的事。”
“问呗。”
林轩动作熟练地将银票扫入囊中。
“你和沐欢欢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渭熊盯着他的眼睛,问得极为认真。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林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沐欢欢是我师姐,我是她师弟,还能是什么关系?”
“我问的是……那种关系。”
徐渭熊依旧板着脸,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贝齿轻咬着红唇。
她也不废话,又是一张银票拍下,双眼死死盯着小道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眼神太过炽热,看得林轩心里直发毛,伸出去拿钱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他弱弱地缩了缩脖子:“这个问题……能不能跳过?这钱我不赚了行不行?”
“不行!”
徐渭熊斩钉截铁地拒绝:“必须回答,而且必须是实话,敢有半句虚言,我拆了你的骨头。”
“那得加钱。”
林轩挑了挑眉毛,试图坐地起价。
“啪!”
徐渭熊直接将连鞘长剑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咳咳,算了,贫道慈悲为怀,就不收你加急费了。”
林轩立马认怂。
“你有喜欢的人吗?”
徐渭熊一字一顿地问出了口,说完便猛地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漫天飞雪,仿佛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半晌听不到动静,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刚想起身离开,身后传来了小道士懒洋洋的声音:“暂时应该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徐渭熊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把‘暂时’和‘应该’去掉!”
“没有。”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戏谑地看着她:“怎么着?难道是你这女魔头看上贫道了?这也难怪,毕竟我林轩在武当山那可是号称一枝花,魅力确实大了点。”
“狗屁的一枝花,那是你自己往脸上贴金,真以为我不知道?”
被他这么一调侃,徐渭熊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下来,虽然嘴上骂着,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咳咳。”
林轩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这问题涉及贫道隐私,属于额外服务,得加钱。”
“加就加!”
徐渭熊一脸傲娇:“本郡主穷得只剩下钱了。”
说着,她伸手去摸袖袋,摸索了半天,脸色却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没钱了。
“加多少?”
徐渭熊底气明显不足了。
“三百两,现结,概不赊欠。”
林轩伸了个懒腰,一副没钱免谈的架势。
“谁说我没钱?”
徐渭熊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一块温润细腻的玉佩,轻轻放在桌上:“这块玉佩我从小戴到大,别说三百两,就是三万两也买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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