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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纠结


那一整个星期,谢微言都待在杭州。

她没有回北京。

公司的事交给副总和陈助理处理,邮件每天看,电话每天接,但人没回去。

陈助理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签宝盛的合同,她说“下周”。

挂了电话,她把小灵通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她这几天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上面每一个纹路她都数过。

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坐在书房里翻那些资料。

陈助理把解家的资料发过来了,厚厚一叠,传真纸摞在一起,边角有些皱了,她用订书机订好了。

解雨臣的曾祖父那一辈就在长沙做古董生意,民国时期开始发迹,生意一度做到上海乃至国外。

解放后公私合营,解家的铺子没了,举家搬到了北京,但人脉和路子还在。

八几年政策放开,解家重新开始做古董生意,九零年注册了宝盛集团,法人代表是解雨臣的父亲。(私设)

九五年解雨臣接手,把业务从古董扩展到了进出口贸易,近年来还屡次往其他行业发展。

除此之外,解雨臣名下还有一家名为北京瑞恩·罗恰德拍卖有限公司,主营古董/拍卖相关生意。

资料上写着“解家与长沙、北京两地文物圈关系密切,在业内有一定影响力”,没有写九门,没有写盗墓。

干干净净的。

无家的资料她自己另外找人查的。

无二白名下有几家公司,还有一家仓库和物流公司,主要做工艺品和收藏品,注册地在杭州,经营了十几年了。

无三省名下没有公司,但关联了几个个体户。

无邪的父亲无一穷是一名高级地质工程师,一直是体制内的,常年出差,野外地质勘探、地质调研。

无邪的母亲关女士出身杭州官宦人家,独生女,是一位全职太太,有时候跟着无一穷出差,大多数时候不在杭州,具体待查。

也是干干净净的。

表面上看,两家的生意都是合法的,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证明了两家的根基深厚。

但那些东西不会是错的。

她记得那些名字,记得那些情节,记得弹幕里刷过的那些话。

这个世界有九门,有无邪,有解雨臣,有霍秀秀,有张起灵。

这些都对得上。

但这个世界也有她,这个变量。

她在纸上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始终没有答案。

周三下午,小灵通响了。

解雨臣打来的。

“谢总,合同的事,您那边看完了吗?”

谢微言握着话筒,顿了一下,“看完了。但我这周人在杭州,签不了。”

“那下周您回北京,我们约个时间。”解雨臣的声音不急不慢,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谢微言“嗯”了一声,话筒那边没有挂,她也没有挂。

沉默了一两秒,她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但又闭上了。

解雨臣先开口了。

“谢总,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谢微言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一下,“没有。下周回北京再联系。”

“好。”

挂了电话,谢微言把小灵通放在桌上,看着它。

解雨臣的声音还在耳边,清润舒朗,不卑不亢。

她想起无邪说他小时候扎辫子、穿粉色裙子、以为他是女孩子,嘴角弯了一下。

她想问他,你家是不是九门解家?

你有没有听说过张起灵?

你知道无邪吗?

但怎么问?

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知道他们都是书里的人?

解雨臣不是无邪,无邪会信她说的,但解雨臣不会。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是那种谨慎的人,不会随便相信一个合作方说的话。

她把解家的资料又翻了一遍。

最后一页写的是解雨臣的个人信息,出生年月,籍贯,学历。

资料上说他学过戏曲,但没有写具体学了多久。

她想,或许解雨臣跟她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解家的事情,九门的事情,他知道得可能比无邪多。

她现在跟解雨臣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合作方,只有一纸合同的联系。

她问了又能怎样?

解雨臣不会把底细告诉一个刚认识的人。

问了反而打草惊蛇。

她打电话给陈助理,“解家的资料,还能查到更详细的吗?比如他们跟其他做古董生意的家族有没有往来。”

陈助理在那边顿了一下,“谢总,这个层面可能不太好查。解家在长沙根基很深,很多信息不进工商系统。我再问问,但不一定能查到。”

“行。能查多少查多少。”

挂了电话,她又翻出无家的资料,和无邪平时提过的那些信息放在一起。

无邪说过他奶奶姓解,是解家表姑娘,和解九爷是表兄妹。所以无家和解家是亲戚关系。

资料上写的是无二白做古董生意,解家也做古董生意,两家有往来是正常的  。

不正常的那些事情,不会写在纸上。

她靠在椅背上,把本子翻到写着那些剧情的那一页。

无邪被他三叔坑,一直在找三叔。找了很久很久。

她把这行字又看了一遍。

要不要告诉无邪?

这个问题她想了一周了。

告诉他,怎么说?说“你三叔以后会坑你,你以后会被他骗去干盗墓的勾当”?

无邪会信吗?那是他亲三叔,从小把他带大的人。

他每次提起三叔,语气虽然有时候不耐烦,但底子是亲的。

他说三叔教他骑自行车,三叔带他吃肯德基,三叔帮他填高考志愿。

他提到这些事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你要是告诉他,你最亲近的三叔以后会把你当工具使,他会怎么想?

他会信吗?信了之后,他该怎么办?

跟他三叔翻脸?跟无家断绝关系?

她之前还想过另一个问题——无三省为什么要坑无邪?

是为了钱?为了权?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有两个字在她心底浮起,但她摇了摇头,觉得这个猜测有点荒谬。

原著里无邪体质邪门,开棺必起尸,下墓必炸墓,也许是因为这个体质对他三叔有用?

但如果无邪没有走上那条路,这个体质对他三叔就没用了,无三省会放过他吗?那样无三省是不是就不会坑他了?

也许不是她去改变命运,是无邪自己走上了另一条路,命运自己就变了。

她心底有个隐忧,那就是正常人怎么会体质特殊呢?

如果真的体质特殊,那会不会是如她以前看过的小说里写的那样……

药人?

不,不能这么想,这有点说不通……

或许是玄学里说的那种通灵之体?全阴之体?

她翻到本子最后一页,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不管你是谁,不管别人怎么写你,不管你应该成为谁,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她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把本子合上了。

周五晚上,无邪发了条短信来:“姐姐,东阳下雨了,桥那边的排水沟堵了,今天和师兄通了半天水沟,累死了。明天再补一天图,周日中午往回走。想你了,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谢微言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油焖大虾吧,冰箱里有虾,你回来做。”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好。我给你带东阳的酥饼,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

她回了无邪一个字:“好。”

周六一整天,谢微言坐在书房里,又把解家的资料和无家的资料并排放在桌上,左边一份,右边一份,翻来覆去地看。

解家的生意做到了北京,宝盛集团在长安街边上有一整栋写字楼。

无家的生意在杭州,规模看着比解家小一些,但也是扎根了几十年。

两家都是做古董生意的,两家都姓解沾亲,两家的人脉都很深。

她看不出来什么。

她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如果这是原著的世界,解雨臣应该知道九门的事情。他知道无邪吗?他见过无邪吗?他知道无邪以后会经历什么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笔放下,把本子合上,锁回抽屉里。

这几天,她翻来覆去的看这些东西,翻来覆去的想这些问题,但都是徒劳。

原著剧情她知道的不多,怎么给无邪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周日中午,无邪发短信说出发了。

谢微言开始做准备工作,这样等无邪回来,就可以直接上手了。

她把冰箱里的虾拿出来解冻,姜切片,葱切段,蒜拍了放在碟子里。

把米淘好下锅,粥煮上。

菜洗好切好放在案板上。

她把灶台擦了一遍,抹布叠好,调料瓶子摆整齐。

做完了这些,她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坐在沙发上,小灵通放在茶几上,盯着门口。

四点半,院门响了。

无邪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脸上有灰,头发又长了点,有些凌乱。

但还是吸引着她目光的男朋友。

他左手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东阳酥饼,右手拉着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一个画筒,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图纸。

他看到谢微言坐在沙发上,笑了一下,那笑容还是老样子,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带着风尘仆仆赶回来见她的雀跃。

“姐姐,我回来了。”

他在门口换了鞋,走进来,把袋子和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把画筒靠在茶几上。

谢微言也回以他一个笑容,但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她觉得自己现在灵魂和身体有些割裂。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看着她。

谢微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的灰,看着他那双狗狗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说了一句“累不累”,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有点哑,有点低,像是在水里泡过了。

无邪歪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眉间微微蹙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色不好。”

“可能是没睡好。”

无邪伸出手背贴了一下她额头,又贴了一下自己的,“不烫。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不是。”

“那你怎么了?”他蹲下来,手搭在她膝盖上,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疑惑,还有那种他想弄清楚她为什么不高兴但不知道该怎么问的着急。

谢微言看着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头发上沾了灰,有些发丝结在一起了,“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无邪盯着她看了两秒,站起来,听话的上楼了。

水声从楼上传来,哗哗的。

谢微言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个声音,茶几上那袋东阳酥饼的袋子还系着,系得不太好看,蝴蝶结左边翅膀大右边翅膀小,和之前的桂花糕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系出来的。

她看着那个蝴蝶结,把袋子拆开了,里面是一包酥饼,用油纸包着,捆了一道麻绳。

她把麻绳解开,拿了一块酥饼咬了一口,酥皮掉了,碎屑落在茶几上。

还是之前她吃过的味道,甜,皮薄,馅料很足。

她咬着咬着,咬到一块硬的东西,吐出来看,是核桃仁。

二十分钟后,无邪从楼上下来,换了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没干透,额前的湿发贴在脑门上。

他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下,又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看了看粥,走到水池边洗了手,系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围裙。

锅里的油热了,虾倒进去,“滋啦”一声,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姜蒜的香味散出来了。

他把火调小了,盖上锅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谢微言。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电话里不好说,短信里也不说,我回来了你还是不说。”

谢微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无邪。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沿着发丝往下滴,滴在他的脖颈里,白T湿了一点。

她走进去,拿起搭在他肩上的毛巾,把他脑袋按下来,擦了几下,又擦了几下。

他老老实实的低头,任她施为。

“姐姐。”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想,订婚的事,你们家那边——”

“我们家那边怎么了?”

“你们家……会同意吗?”

无邪愣了一下,他从谢微言手里把毛巾拿过去,自己擦了两下后,搭在脖子上。

他转过身看着谢微言,神情有点奇怪。

“他们为什么不同意?之前不是见过了吗?奶奶高兴得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叔没说什么,二叔就是那样的人,有话不直说,但也没反对。”

他停了一下,“至于我爸妈,他们忙。他们同不同意也就那样了,我自己定了就行。”

谢微言看着他。

他说“我自己定了就行”的时候,语气很笃定,没有半点犹豫。

她忽然想起本子上写的那些话——他被三叔坑,他被家里当工具,他爸他妈不管他。

那些是原著里的事,不是现在的事。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无邪,有自己主意,自己做主。

她忽然觉得这一周的纠结好像没那么重了。

“你爸妈那边,你跟他们说了吗?”她问。

“说什么?”

“订婚的事。”

无邪把火打开,掀开锅盖,把虾翻了个面,动作熟练。

他盯着锅里的虾,虾壳已经变红了,“电话里提了一句。我爸说‘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妈没怎么说话。”

“那你们家到底同不同意?”谢微言追问。

“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订婚。”无邪把锅盖盖上,转过身看着谢微言,那双狗狗眼里有光,是沉的,笃定的,坚毅的光。

“姐姐,这事我定了。不是他们同意了我才做,是我想做,我告诉了他们一声。”

谢微言没说话。

无邪看着她,忽然走过来,干净的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扣在一起。

“你是不是担心这个?”他问。

“算是吧。”

无邪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在他心里一直冷静理智稳重的姐姐,居然会为这样的事而纠结。

他松开手,转身去把火关了,把虾盛出来。

谢微言跟在他后面,把菜端到桌上。

两个人坐下来,无邪戴上手套,开始给她剥虾。

等剥了一半,他才开始吃自己的饭。

两个人对坐着吃着饭,吃了几口,无邪放下筷子,看着她。

“姐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谢微言夹着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谢微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一片包容和温柔,深沉的如同能溺毙人的深渊。

她看了几秒,低头继续吃虾了,“没有别的事。吃饭。”

无邪看了她几秒,又拿起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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