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俏寡妇重生,赖上邻居糙汉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柔锦继续等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柔锦继续等


姜老太太收回手,皱起眉头。

“断了。”

袁松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怎么断的?”

“小腿胫骨,从正中断的。”姜老太太推了推额头的汗,“得上夹板,养三个月。”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袁松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响。

姜老太太给妙娘的腿上了夹板,又开了几副药。

临走的时候拉着袁松到门口,压低声音:“三年多不动弹,骨头本来就脆。不过按理说,从凳子上摔下来,不至于摔成这样。她这个断法……”

姜老太太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袁松追了一句:“什么断法?”

“算了,我也不好说。总之养着吧。”

姜老太太走了。

袁松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转身回屋,妙娘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妙娘。”

“嗯?”

“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腿,到底怎么摔的?”

妙娘睁开眼,看着房梁。

“我说了,踩凳子够包袱,凳子翻了。”

袁松盯着她看了几息。

他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转身出了门。

回到铺子,姜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柔锦,妙娘的腿又断了。”

白柔锦正在揉面,手上全是粉,听了这话动作一滞。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从凳子上摔下来的。我帮她看了,又得养三个月!”

白柔锦把手上的面粉擦干净,没吭声。

“我前天刚给她扎过针。”

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

“前天扎针的时候,我摸过她的骨头。胫骨愈合得很好,虽然比正常人差一些,但不至于从凳子上摔一下就断。”

白柔锦的心往下沉了沉。

“除非……”

姜老太太没接着说。

白柔锦看着她:“除非什么?”

“除非不是摔断的。”

白柔锦愣住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白柔锦站在案板前,手指头慢慢在面团上按了一下。

腿刚好,搬家的头一天,摔了。

偏偏就断了。

她坐在柜台后面,手边放着姜老太太开的那几副药方子。

老太太走之前把方子抄了一份给她,让她帮忙去药铺抓药。

白柔锦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久。

姜老太太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除非不是摔断的。”

什么意思?自己砸断的?谁能狠到那份上?

她使劲搓了搓脸,把药方子叠好塞进袖子里,起身去后院洗脸。

井水冰凉。

腊月的天,冷得刺骨。

她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激得打了个哆嗦,脑子倒是清醒了些。

她擦干脸,回屋,点上灯,坐在桌边发呆。

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白柔锦的手顿了一下。

“谁?”

“我。”

袁松的声音。

白柔锦没动。

“柔锦,开个门。”

门外安静了一阵。

她以为他走了,刚松了口气,门板又被敲响了。

“柔锦,我有话跟你说。你开门,说完我就走。”

白柔锦站起来,走到门边。

门闩拉开,袁松站在门外,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腊月的雪来得早,纷纷扬扬的,落在他肩头和头发上,都是白的。

他往屋里迈了一步,白柔锦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在灯底下面对面站着。

袁松张了张嘴。白柔锦抢在他前头开口了。

“妙娘的腿我听说了。”

“嗯。”

“又得养三个月。”

“嗯。”

“搬家的事,往后推了?”

袁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柔锦,我……”

“你不用解释。”白柔锦转身走回桌边坐下,翻开账本,“她腿断了,总不能把她抬出去。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袁松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坐吧。”白柔锦头也没抬。

袁松搬了把凳子坐下。凳子矮,他个子高,坐上去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看着别扭极了。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白柔锦翻账本的动作慢得出奇,那页纸翻了一半,又被她按回去了。

“姜奶奶跟我说了句话。”她开口了。

“什么话?”

“她说妙娘的骨头,前天扎针的时候摸过,愈合得挺好,不至于从凳子上摔下来就断。”

袁松的脸色变了。

“她什么意思?”

“她没明说。”白柔锦终于抬起头来,“你自己琢磨。”

袁松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吱声。

他不是没想过。

从姜老太太在门口欲言又止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生了疑。

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凳子翻了,人摔下来,腿断了。多正常的一件事。

但偏偏赶在搬家头一天。偏偏是刚养好的那条腿。偏偏断的位置和断法,让姜老太太都觉得不对劲。

屋里又陷入沉默。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风灌进门缝里,灯火晃了两晃。

白柔锦吸了口气,松开攥着账本的手。指头上留了几道红印子。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袁松看着她。

“我等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还没跟妙娘和离的时候,我就在等。我知道自己不该等,可我就是没忍住。”她低下头,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缝,“和离书签了,我高兴了一晚上,一宿没睡着。我以为日子要好起来了,结果你告诉我她还住在你家。我忍了。她的腿在养,我等。等她腿好了,你说要搬了,我又高兴了一晚上。今天呢?腿又断了。”

她抬起头。

“袁松,我还要高兴几回?”

这话掐在袁松心尖上,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咬了咬牙,站起来,一步就迈到桌边,伸手握住白柔锦的手。

白柔锦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都是冷的。

“柔锦,你再等我三个月。最后三个月。”

白柔锦没把手抽回去,也没回握。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的声音发颤,“我怕三个月之后,她又摔了。又断了。又得养。又搬不了。然后你又来找我说'再等等'。”

“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

袁松攥紧了她的手,攥得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三个月之后,不管她腿好没好,我都让她搬走。”

白柔锦终于看了他一眼。

袁松的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的肉鼓着,脖子上的筋绷着。

“你说真的?”

“真的。”

白柔锦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她把手慢慢地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行。那我再等三个月。”

她顿了顿。

“但这是最后一回了。”

袁松重重地点了头。

白柔锦把账本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姜老太太的药方子,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药方子,姜奶奶让我帮你抓药的。明天我一早去药铺。”

袁松接过方子,捏在手里,没走。

“你还有事?”白柔锦抬头瞅他。

袁松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突然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叭”地亲了一口。

白柔锦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椅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袁松你——!”

袁松已经拉开门跨出去了,脚步又快又沉,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响,头也不回。

白柔锦摸着额头,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61513/36384396.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