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又冲出一将

“真被子翼说中了……”曹操心中震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苏羽。

苏羽此刻却是在看账外，心里盘算着：“祖茂死了，孙坚败了。接下来，华雄就该来联军大营门前耀武扬威了。关二爷的成名战，‘温酒斩华雄’，终于要上演了吗？不知道亲眼看真人版是什么感觉……”

翌日，日上三竿。

凄厉的号角声在联军大营外炸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和战马的嘶鸣。

“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脸色惨白：“启禀盟主，华雄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坚将军的赤帻，在寨前大骂搦战！”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诸侯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和恐惧难以掩饰。

孙坚是什么人？那是能和西凉军硬刚的江东猛虎！连他都被华雄打得抱头鼠窜，这华雄得有多猛？

袁绍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这华雄匹夫，欺人太甚！谁敢出战，挫其锐气？！”

帐内鸦雀无声。刚才还高谈阔论的诸侯们，此刻全都变成了哑巴，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袁术身后的骁将俞涉见无人应答，为了在主公面前表现，大喝一声出列：“小将愿往！”

袁绍大喜：“好！俞涉将军勇气可嘉，赐酒！”

俞涉饮下壮行酒，提着大刀冲出营帐。

不到片刻——

“报！俞涉与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斩了！”

“嘶——”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冀州刺史韩馥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强自镇定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听到这句千古名言，一直站在曹操身后打瞌睡的苏羽差点笑出声来。他赶紧低头，用袖子捂住嘴，身体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

曹操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羽的异样，低声问道：“子翼，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主公。”苏羽强忍着笑意，“我只是在想，这位潘将军，恐怕也是去送人头的。”

曹操眉头紧锁。潘凤好歹是冀州名将，使一把六十斤的开山大斧，怎么在苏羽嘴里就成了送人头的？

“报——！”传令兵再次冲了进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潘凤又被华雄斩了！”

这一下，整个大帐彻底炸开了锅。连续两员大将被秒杀，华雄的凶威已经彻底震慑了这些关东诸侯。

袁绍长叹一声，神色颓丧：“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诸侯们纷纷附和，叹息连连。

就在这愁云惨淡之际，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刘备，轻轻拉了拉关羽的衣袖。

关羽会意，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了。他猛地睁开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精光四射，龙行虎步地走到大帐中央，声如洪钟：“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这个红脸长须、身长九尺的壮汉身上。

袁绍打量了一下关羽，问道：“你是何人？现居何职？”

公孙瓒连忙起身介绍：“此乃刘玄德之弟，关羽，关云长。现充马弓手。”

“放肆！”袁术勃然大怒，指着关羽大骂道，“我们十八路诸侯的大将都不行，你一个小小的马弓手也敢大言不惭？难道欺负我们联军没有大将了吗？来人，给我打出去！”

袁绍也是面露不悦，觉得公孙瓒在消遣自己。

关羽脸色一沉，卧蚕眉倒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张飞更是暴跳如雷，眼看就要在帐内发作。刘备死死地拉住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报——！”

又是一声长长的通报。

只不过这次进来的不是传令兵，而是曹操的贴身护卫典韦。

典韦大步走到曹操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曹操的脸色瞬间大变。

“主公，怎么了？”苏羽察觉到不对劲，低声问道。

曹操咬了咬牙，转头看着苏羽，眼中闪过一丝焦灼：“子翼，出事了。我派去侦察的斥候回报，华雄在阵前叫骂，不仅挑着孙坚的赤帻，还……还在辱骂我曹孟德！说我矫诏聚众，是乱臣贼子，要我出去受死！”

苏羽闻言，心中一动。

历史的细节在这里发生了一点偏差。原本华雄只是单纯的搦战，现在因为曹操是发矫诏的发起人，华雄把矛头也对准了曹操。

如果曹操在这个时候怂了，那他在联军中的威望将大打折扣，以后的争霸之路会艰难得多。

“曹孟德！你这阉宦之后，可敢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帐中算什么英雄！”

大帐外，隐隐传来了华雄嚣张至极的叫骂声，而且指名道姓。

所有诸侯的目光，瞬间从关羽身上转移到了曹操身上。有些人的眼中，甚至带上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曹操也是要脸的人，被人家堵着门骂祖宗，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剑柄，就要发作。但他麾下现在虽然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将领，但曹操心里清楚，论单挑，这几位恐怕未必是那个秒杀潘凤的华雄的对手。若是有个闪失，他承受不起。

就在曹操骑虎难下之际，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曹操回头，看到的是苏羽那张依然平静，却透着几分认真的脸。

“主公，莫慌。”苏羽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别人骂你，你若是亲自下场，便失了身份。既然这位关云长将军想去，主公何不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可是袁术……”曹操面露难色。

“袁术算个屁。”苏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主公，您现在缺的是什么？是威望！是慧眼识珠的名声！如果关羽斩了华雄，而这机会是您给的，天下人会怎么看您？”

曹操双目猛地睁大。是啊！关羽若胜，他曹操就是伯乐；关羽若败，死的是刘备的人，与他何干？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曹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突然越众而出，挡在了关羽身前。

“公路，此言差矣！”曹操大喝一声，声音在帐内回荡，“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试教出马，如其不胜，责之未迟。”

袁绍皱眉：“使一弓手出战，必被华雄耻笑。”

曹操哈哈一笑，指着关羽道：“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

关羽傲然仰起头：“如不胜，请斩某头！”

曹操心中大喜，立刻转身走到案几前，亲自斟了一杯热酒，双手递给关羽：“将军壮哉！饮此热酒，以壮行色！”

关羽看了一眼曹操，又越过曹操，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苏羽。他可不傻，刚才苏羽拉曹操袖子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曹操能顶着袁术的压力保他出战，多半是这个青年的主意。

“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关羽没有接酒，一甩绿袍，提着青龙偃月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苏羽看着关羽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真特么帅啊！”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曹操站在案几旁，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酒，心中其实也有些打鼓。他偷偷瞥了一眼苏羽，却发现苏羽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担心。

“子翼，你就这么确信这关羽能赢？”曹操忍不住传音入密（低声耳语）。

苏羽闭着眼睛回答：“主公，你看关羽那把刀。那叫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能把这种重型武器当单手剑一样提着走路的人，杀个华雄，跟切菜没什么区别。咱们就准备好接收胜利果实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帐外的战鼓声突然变得极其密集，犹如暴雨倾盆。紧接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传来，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袁绍紧张地抓紧了椅背，袁术也不自觉地停下了把玩玉佩的动作。

突然，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静。死一般的静。

“怎么回事？败了？”韩馥颤抖着声音问。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唰！”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关羽大步走入帐内。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只是那双丹凤眼中，残留着尚未散去的惊人杀气。

他走到大帐中央，随手一抛。

“咕噜噜——”

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袁术的脚下。

那是华雄的头！

“啊！”袁术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整个大帐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所有人看着关羽，就像在看一尊战神。

关羽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曹操面前，端起那杯依然冒着热气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其酒尚温。”关羽放下酒杯，傲然吐出四个字，转身回到了刘备身后。

曹操激动得浑身发抖。赢了！不仅关羽赢了，他曹操也赢了！

“好！好一个关云长！好一个温酒斩华雄！”曹操大笑出声，狠狠地打了袁绍和袁术的脸。

刘备此时也是满面红光，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曹操，随后目光越过曹操，落在了苏羽身上。

刘备心如明镜。曹操之所以愿意出面保关羽，绝对是因为苏羽的进言。这个苏羽，不仅有谋天下的经纬之才，更有识人断物的慧眼！

“如此大才，若不能为我所用，实乃备平生之大憾！”刘备心中的渴望简直要燃烧起来了。

而此时的苏羽，虽然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就在关羽斩杀华雄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历史的车轮，因为他苏羽的介入，开始发生轻微的偏转了。

原本的历史中，华雄没有辱骂曹操，曹操保关羽只是单纯的爱才。但现在，曹操是因为苏羽的谋划，为了树立威望而主动出击。

这一个小小的改变，让曹操在联军中的声望提前达到了一个巅峰。许多原本依附于袁绍的小诸侯，看向曹操的眼神都变了。

“子翼，干得漂亮！”曹操回到座位，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对苏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苏羽苦笑一下，这可真不是他想干的，他只是不想看曹操吃瘪而已。毕竟他现在的饭碗是曹老板给的，曹老板混得好，他才能安心躺平。

然而，苏羽并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次“多嘴”，他彻底被曹操绑在了战车上，再也下不来了。

联军大胜，士气大振。袁绍立刻下令，大军拔营，直逼虎牢关！

董卓的末日，似乎近在眼前。但苏羽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虎牢关前等着他们的，是那个被称为“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天下第一猛将！

大军浩浩荡荡开拔，直逼虎牢关。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当十八路诸侯的大军在关前扎下联营时，气氛已经与汜水关时截然不同。

虽然刚刚斩了华雄，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更加沉重的压抑感。因为探马回报，董卓亲率十五万大军，带着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西凉悍将，以及他的义子吕布，亲自镇守虎牢关。

曹操的营帐内，气氛有些凝重。

“子翼，你对吕布此人，有何看法？”曹操眉头紧锁，看着案几上的羊皮地图。

苏羽正坐在火炉旁烤火，手里还拿着个烤得金黄的红薯，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主公，评价吕布，只有四个字——非人哉。”

“非人哉？”曹操一愣，这算什么评价？

“字面意思。”苏羽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武艺天下第一，这不是吹出来的。他手里的方天画戟，座下的赤兔马，再加上他那非人的体能和反应速度。在平原战场上，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谁去单挑谁死。”

听到苏羽这么高的评价，站在一旁的夏侯惇不乐意了：“子翼先生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吕布再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明日若他敢出阵，某必戳他几个透明窟窿！”

夏侯惇是个暴脾气，而且他对自己的武艺极度自信。

苏羽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帮武将都有个通病——不服气。

“元让将军勇烈，羽自然钦佩。”苏羽咽下红薯，拍了拍手，“但打仗不是意气用事。吕布的强，不在于他能杀多少人，而在于他的武力能够形成一种绝对的‘势’。只要他在阵前，西凉军的士气就不会垮。诸侯联军这边，单打独斗，无人是他三合之将。哪怕是刚刚斩了华雄的关云长，也不行。”

“连关羽也不行？”曹操震惊了。关羽那一刀的风采他还历历在目，那等威势，难道还打不过吕布？

“单打独斗，必败无疑。”苏羽斩钉截铁地说。笑话，三英战吕布的含金量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关羽和张飞两个万人敌联手才勉强战平，加上刘备这个挂件才打赢。

“那依子翼之见，当如何破敌？”曹操虚心求教。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遇事不决问苏羽。

苏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破敌？主公，咱们干嘛要破敌？”

曹操被噎了一下：“我们大军至此，不破敌难道来游山玩水？”

“主公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定位？”苏羽指了指地图上的袁绍大营，“盟主是袁本初，兵力最多的是袁术和韩馥。咱们就五千兵马，冲在最前面当炮灰吗？”

苏羽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狡黠：“明日吕布必然出关搦战。主公只需带元让、妙才等将军在阵前观战即可，千万不可出头。让袁绍他们去头疼。咱们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等待时机。董卓的老巢在洛阳，他大军尽出，后方必定空虚。等他们在虎牢关下打得两败俱伤……”

曹操的眼睛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子翼此言，正中我下怀！让他们去跟吕布死磕，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曹操本来也是个精明人，只是目前身处联军之中，被讨董的狂热氛围所感染，一心想立大功。被苏羽这么一泼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过主公，”苏羽又补充了一句，“明日观战，若是看到有人能与吕布交手而不败，主公一定要大加赞赏，甚至不惜重金结交。”

“哦？子翼觉得有人能敌吕布？”

“单挑没人行，但若是群殴呢？”苏羽神秘地笑了笑，“而且，主公不是一直馋那关云长吗？明日，或许是您施恩的大好时机。”

曹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第二日，隆隆的战鼓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虎牢关大门洞开，一支黑压压的铁骑如钢铁洪流般涌出关外。

为首一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那匹马，浑身浴火，嘶鸣如龙——正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联军大阵中，十八路诸侯一字排开，旌旗蔽日，但在吕布那霸绝天下的气势面前，竟隐隐显得有些畏缩。

吕布策马来到两军阵前，方天画戟遥指联军大旗，傲然大喝：“吾乃九原吕布！尔等草芥，谁敢出战！”

那声音如春雷炸响，震得联军前排士兵耳膜生疼。

袁绍脸色铁青，看向左右：“谁敢出战？”

河内名将方悦挺枪出马：“小将愿往！”

不到五合，吕布一戟刺方悦于马下。

“还有谁？！”吕布大笑，狂妄至极。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出马，被吕布手起一戟，刺于马下。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使一柄铁锤飞马而出。战到十余合，被吕布一戟斩断手腕，弃锤而逃。

整个联军阵营被一股巨大的绝望感笼罩。太强了！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力！

公孙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本是幽州悍将，见不得别人如此嚣张，大喝一声，挥舞铁槊亲自出战。

然而，哪怕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在吕布面前也仅仅撑了不到几个回合。吕布画戟一荡，震开公孙瓒的铁槊，赤兔马一声长嘶，如闪电般追上败退的公孙瓒，举戟便刺！

眼看公孙瓒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翼德在此！”

一声暴喝如晴空霹雳。张飞圆睁环眼，倒竖钢须，手挺丈八蛇矛，骑着一匹黑马，如一团黑色的旋风般从联军阵中卷出，直扑吕布！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之声响彻云霄。

张飞的丈八蛇矛死死地架住了吕布必杀的一戟，救下了公孙瓒。

吕布虎口微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极少有人能硬接他这一戟。

“黑厮，你是何人？安敢骂我三姓家奴！”吕布大怒。

“俺乃燕人张翼德！你认贼作父，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吃俺老张一矛！”

张飞哇哇大叫，手中蛇矛犹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奔吕布要害。

吕布气极反笑：“找死！”

方天画戟展开，化作漫天戟影，与张飞战作一团。

两人在阵前走马灯般厮杀，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余合，竟然不分胜负！

联军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声。压抑了太久的士气，终于被张飞这一战给激发了出来。

曹操站在战车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向身边的苏羽感叹：“子翼所言极是！这天下竟真有如此猛将，能与吕布抗衡！”

苏羽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主公看走眼了，张飞虽然勇猛，但已经落了下风。再打下去，最多三十合，张飞必败。”

曹操细看之下，果然发现张飞虽然攻势凌厉，但气喘如牛，矛法渐渐散乱。而吕布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画戟的招式依然沉稳狠辣，赤兔马的体力更是远超张飞的黑马。

就在这时，联军阵中又冲出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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