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荒唐又可笑
因为是天殒而来，也是稀少，又可以配合别的东西制成各种各样的器物，价格奇贵，但还是跃不过息壤去。
可柳桾说出来的话却让它们列为同等，月霖少不得好奇一二。
“器物没有，这玩意贵得很就一直没想好怎么炼它，可能盛得住？”
柳桾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多话，手上的那簇火焰就飞落到了那块殒墨之上。
殒墨在接触到那团火的时候，突然就化成流体将火给包裹了起来，最后又化为原样静静的躺在月霖的手中。
月霖甚是惊奇的拎起那块殒墨左看右看：“嘿，这玩意还能这样变化呢？”
“你的东西，你不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得这个东西，我怎么知道。”
柳桾无语。
“它给那火吞了，那我要用的时候怎么办？”
“你试试解纳方戒的诀。”
月霖这就试了，没想到手里的殒墨又化成了流体将刚才吞的火给吐了出来。
“嘿，还挺好玩的，那那些人还把它制成器物干嘛，这不就能用了？”
“可能是因为，它这个原石的样子不好看吧。”
“……”
看向手中那块破石头模样的殒墨：“也是。”
其实殒墨的用处还有很多，但柳桾不打算跟她说。
这个东西曾经在神域也能时常见到，不只器物，甚至是对活物的附着，坏物的修缮，又或是，让它成为致命的毒药。
当然，这里也没有人会、没有条件炼制它，器物，只是最基础的那一层。
这场比试不算尽兴，传得倒是快，才半天的时间都没到在这仙界之中凡是有耳的都听了几句，大多还是得益于月霖这个名号，只是往后怕是要多加一个柳桾的名号了。
她的身上有一种火，能破得了月霖仙君的阵，至于是什么火，不知道。
这世上的奇物多得是，火也分很多种，就比如思风神尊的炽焱火，还有青离神君的幽灵净火，都是火焰异化的一种，稀奇，但也没那么稀罕。
至多谈论个百十年就会被淡忘，仙界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新鲜事，就比如，又有一位圣人晋升至神君之列去往神界继续修行了，这可比那件事儿有讨论性得多。
那一日，柳桾便是在自家的仙宫中都感觉到了，见去看热闹的人多，便也跟过去瞧了瞧。
哦豁，那架势，还以为是那个神明诞生了呢，七彩祥云，凤鸟环飞，霞光漫天，福泽更是布满大半个仙界。
不过也是，再怎么说也担了个“神”字，虽然不及神域里的那些神明降生，好歹也是脱了仙胎的。
脱凡入道是一重，得升大道是二重，化仙成神是三重，再晋，就是应天而去了，这里的至高也就是天极之上，神尊之列了。
可是仙界创立至今，到达神尊境的也就那么一个，还是失踪已久的，更是无人知晓神尊之上又会是什么。
“成神”，在这里就已经是无数人达不到的高度，谁又敢想那至高之上还有什么。
瞻仰瞻仰神君的风采，淋一淋这神赐的福泽还能涨修为，谁不爱看这热闹？
说不定神君高兴了随手指个人当他的神使随着一起去神界修行岂不是更好。
神侍是伺候人的不愿意当，神使可就是个好差事了，神君之下就他最大。
这里成堆成堆的仙人可不是个个都是从无欲无求的大道升上来的，无欲无求那是成佛，不是成仙成神。
仙界无佛，修佛的倒是不少，也没见着能化神创个西境梵天（类似神界）出来。
霞光毕，凤鸟歇，成神礼已终，远远的，只瞧见了神界开启时那一小角的繁花似锦，灵气氤氲，让人无比的神往。
那一头好像比之仙界还要繁荣许多，也不用再为着修炼资源，为着仙界安定奔走，那里，是所有的修士所向往的终极之地。
神域永封，他们这些“凡人”想也不敢想，又或者，根本就不知道。
到底是时间太长，又或是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让人刻意忘却，那里不再是人们所追求的地方。
它更像是一个传说，就像于凡人而言的“山海经”，如果永远都见不到，就当它是传说吧。
福泽还在落，并且会落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停止。
热闹也看完了，他们该回家的回家，一大群人没过多时就散得七七八八。
柳桾倒是一直没空了解过九十九重天的全貌，现下也不着急回家，而是到处逛了起来，顺便记一记路线。
九十九重天确实蛮大了，柳桾享受着这样漫无目的自在的行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实在走得偏了，居然在一处不算茂密的小林子边上，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句中气十足的——
“衍止，你这个混蛋！！！”
柳桾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祈祷她是听错了、听差了、听混了，什么都好，最好别是……
是……
偏偏就在她放眼望去的瞬间，明明隔得那么远，可她就是跟那双眼睛对上了，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今日的空气好像格外的沉重，可能是因为掺杂了福泽的缘故吧。
可不断落下的福泽明明什么重量都没有，它像雨，却在接触到人的时候就这样无声的化去，就像他们的曾经，连根羽毛的价值都不如。
柳桾无声的嗤笑着，在他的眼里毫不避讳，却又在现实里避讳不及，不然怎么连嘲笑都是这样的无声。
在失去记忆的这些时间里，他只钟爱她的这张脸，还是有关于她的一切？
明明以前的他那么避讳，那么隐忍，甚至不惜去到无涧地狱都无所谓，偏偏现在却什么都不忌。
哪怕，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就看上了这个人。
是她绕不开那个名为“小说”的故事，还是他们都绕不开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既定命运。
这也是牠游戏中的一环么？
可能是他们之间的对视太久了，久到连背对着柳桾的那个人都发觉到了什么，猛然一个转身，在看清远处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的眼中，布满了震惊。
“你是……”
“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仙界？
她记得，这个人是在那个世界里的一个传说，她们见过，并且她还帮过她。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太久了，陆夕寒有点忘了。
不，不对，不应该的，陆夕寒的记忆力很好，在下界的许多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可偏偏关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她的记忆怎么就模糊了起来？
她记得这人帮过她，她记得……她以神魂起个了誓，什么誓？
还有那个下界，叫什么来着？
陆夕寒的记忆，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气愤，着了魔一般想向那个人走去。
她由双神所生，却先天缺少一魂一魄，需入六道不断轮回补全魂魄再行归天。
那是她的最后一世，也是最多灾多难的一世。
世人欺她，宗门弃她，爱人负她，她也统统报复了回去，踏着万千尸骨，重铸她的登仙路。
可是，就这样一个抛弃了她的宗门，而这个作为宗门之首的老祖，为什么会出手帮她？
她的记忆，她的记忆去哪里了？
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是双神之后，单凭这一点，她就可以在这仙界里横行无忌，所以，娇气一点怎么了，懒散一点怎么了，反正有人帮她处理掉那些事。
凭她的天赋，只要想，她随时都可以超越这些人。
可偏偏，在今日，在此时此刻，这个人出现了，这个，处在她记忆模糊地区的人。
不对，有什么不对劲，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一切，好像都不对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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