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秘密炸开
姜家的门“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都晃了晃。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世茂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起伏。他就这么站了整整三分钟，谁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王云香扶着姜瀚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姜枫林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骨节泛白。林薇薇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发抖。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十一月的傍晚来得早，不到五点就已经暮色四合。
“说吧。”
姜世茂终于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看向姜瀚，眼神像刀子一样：“今天怎么回事？”
姜瀚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爷爷……我、我就是太紧张了，那个学生问的问题太刁钻……”
“刁钻？”姜世茂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问你自己的论文写了什么，这算刁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啪地拍在茶几上。
那是一页手稿，字迹清秀工整，是姜浩的笔迹。
“今天早上，”姜世茂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份东西出现在我办公桌上。旁边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姜瀚这几天写的备课笔记，字迹潦草歪斜，像小学生写的。
两相对比，天差地别。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云香的脸色刷地白了。
“爸……”姜枫林想开口。
“你闭嘴。”姜世茂没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姜瀚，“我问的是你。姜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哗啦——”
王云香手里端着的茶杯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没管，扑过来抓住姜世茂的胳膊：“爸！您说什么呢！这、这就是浩儿啊！他手受伤了，写字不好看很正常……”
“正常？”姜世茂甩开她的手，从茶几抽屉里又拿出几份东西——都是姜瀚这段时间交的作业、写的报告，字迹全都潦草不堪，“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王云香，你真当我老糊涂了？”
他转向姜瀚，声音压得更低：“火灾能烧坏脑子，能烧到手写字都变样？能让你连自己研究了半年的课题都忘得一干二净？”
姜瀚的腿开始发软，他试图站起来，却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爷爷……我、我是浩儿啊……”
“是吗？”姜世茂弯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去年十月，你在《经济研究》上发的那篇论文，第三页第二段写的什么？”
姜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慌乱地转动，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
“记不清了？”姜世茂直起身，“那我提醒你——写的是价格双轨制在轻工业领域的应用案例。可今天有人问你论文内容，你连题目都记不住。”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今天早上看到那份手稿，我就觉得不对劲。浩儿的字我认识，你现在的字……我也认识。姜瀚，你从小写字就潦草，为了这个我没少说你。”
姜世茂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瀚：“所以，你承认了？”
王云香尖叫一声：“瀚儿！”
姜瀚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抓住姜世茂的裤脚：“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姜世茂的声音在发抖，“你哥死了，你冒充他的身份，顶着他的名字去学校上课，这叫糊涂？”
“我就是……就是看大哥的工作好……”姜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工资高，又是大学老师……我想着，反正大哥不在了，我替他活，也能照顾好家里……”
“放屁！”姜世茂一脚踢开他，“你哥死了，你不伤心不难过，反而想着占他的工作？姜瀚，你还有没有心？”
姜瀚摔在地上，额头磕到茶几角，顿时渗出血来。
王云香尖叫着扑过去：“瀚儿！”
她抱住儿子，抬头看向姜世茂，眼睛赤红：“爸！您非要逼死我们吗？浩儿已经没了！您还想让瀚儿也去死吗？”
“我想让他死？”姜世茂的声音在发抖，“是他自己找死！冒充死者身份，这是犯罪！王云香，你也是当妈的人，浩儿不是你儿子吗？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瀚儿冒充他，让浩儿死了都不得安生？”
“我没有……”王云香哭喊着，“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姜世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血丝：“姜枫林，你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姜枫林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姜世茂冷笑，“不确定你这些天魂不守舍？不确定你连画都画不下去？”
“我……”
姜枫林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看着父亲，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妻子和儿子，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人被撕成了几半。
“好，好得很。”姜世茂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很慢，带着一种彻骨的失望，“你们一个两个，都知道，都瞒着我。”
他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爸！”王云香尖叫着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您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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