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可以告诉我吗？

“姜瀚……”林薇薇这次叫得更自然了，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这下高兴了？非要人家在大街上……”

“高兴。”姜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某种膨胀的、扭曲的满足感：“薇薇，只有你这么叫我，我才能真切地感觉到，你是我的。不是大哥的，是我的。”

“傻子。”林薇薇嗔怪地轻捶他一下，脸上却飞起红晕：“我本来……就是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和默契，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乔宁的心脏。

她死死抠住粗糙的电线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原来如此。

原来林薇薇早就知道。

什么温婉贤淑的大嫂，什么被蒙在鼓里的无辜妻子——全是假的！

她知道姜瀚是谁，她知道每天睡在身边的是谁，她甚至……享受这种禁忌的、扭曲的关系！

整个姜家，王云香已经知道，姜枫林和姜世茂也很快会知道！

他们还全都选择帮助姜瀚隐瞒。

好啊！

很好！

是不是只有她乔宁，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这个家里还有人是干净的，以为林薇薇至少是和她一样的受害者？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乔宁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和恶心。

她看着姜瀚搂住林薇薇的肩，两人依偎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低声说笑着，渐行渐远。

世界仿佛在眼前扭曲、旋转。

乔宁腿一软，差点栽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陆行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坚定。

乔宁茫然地抬起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清陆行止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他身上干净的、带着书卷气息的味道。

“他们……”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他们都……都知道……”

话没说完，滚烫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脸，无声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颤抖，像寒风中凋零的枯叶。

陆行止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扶着乔宁，将她带离街角，走进旁边那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然后，他松开手，退开一步，给她留出空间，却又站在风口的位置，为她挡住凛冽的北风。

乔宁哭了很久。

把这么久以来的恐惧、委屈、愤怒、孤独，还有刚才那灭顶的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直到声音嘶哑，眼泪流干，她才慢慢停下，抬起头。

陆行止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乔宁怔怔地接过，哑声说了句“谢谢”，胡乱擦了擦脸。

手帕上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好些了吗？”陆行止问，声音温和。

乔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看着手中被泪水浸湿的手帕，忽然觉得无比难堪。

“对不起……”她低声说，“让你看到这些……我……”

“乔宁。”陆行止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全部。”

乔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净，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有认真和等待。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乔宁从来就知道自己对陆行止的利用隐瞒不了多久。

她想，陆行止这么聪明！！

但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要向任何人，包括陆行止透露哪怕一点儿她的计划。

可是此时……看着他冷静的眸子，她突然有了想找个人倾诉，找人分担的冲动。

“好。”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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