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想请您帮个忙

“陈大爷，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乔宁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一瘸一拐地走进病房。

她没有过多寒暄，目光扫过孩子沉睡中仍不安稳的小脸，直接从布兜掏出个仔细叠好的手帕，放在病床边的矮柜上，“这个，您先拿着，应应急。”

陈茂的视线落在那手帕上，他颤抖着手，迟疑着打开，看到里面卷着三张大团结，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前前后后，这姑娘已经拿来了九十多块钱！

孙子那如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额手术费，竟然真的被一点点撬动了缺口！

陈茂喉咙发紧，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瞬间通红。

他猛地抬头看向乔宁，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破碎：“姑娘！这……这不行啊！你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我老头子……我……”

他说着，腿一弯，眼看又要像前两次那样跪下去，乔宁急忙上前一步扶起他：“陈大爷！快别这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孩子等着钱救命，比什么都重要。您要是这样，我反倒不安了。”

扶着陈茂重新在凳子上坐稳，乔宁自己也微微喘了口气，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老人感激涕零又彷徨无措的脸，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问：“陈大爷，我现在……方便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吗？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自面前这姑娘两次出现，陈茂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招。

在此之前，他设想过很多次，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这姑娘值得一而再再而三付出的。

他也决定了，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事，他一定会帮忙。

“姑娘，请跟我来。”陈茂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昏迷中的孙子，转身走出病房。

他领着乔宁穿过寂静走廊，爬上楼梯，推开锈蚀的铁门。

天台风大，吹得他洗白的工装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这儿清净。”陈茂转身，背对楼下车马，目光定定落在乔宁脸上。皱纹在铅灰天光下如刀刻，眼神却亮得惊人：“姑娘，你尽管开口。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良心，”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风里，“我陈茂拼上这条老命，也给你办到。”

乔宁看着陈茂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心中微动，脸上的笑容淡去，转为一种沉静的认真。

“陈大爷，您言重了。”她轻轻摇头：“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您绕弯子。我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姜瀚？以前在三车间那个。”

“姜瀚？”陈茂瞳孔微缩，打量着乔宁，一个念头闪过，语气迟疑：“你该不会是……”

“我是他爱人。”乔宁坦然承认。

陈茂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节哀。”

乔宁摇摇头，指尖将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目光清凌凌的看向老人：“陈叔，您既然知道‘姜瀚’折在了那场大火里……”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泛红：“那您大概也明白我为何而来。我不绕弯子，我想打听一下姜瀚在厂里时，跟谁走得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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